tí题jiǔ酒jiā家mén门é额

现代文翻译

腾空飞去却又回过头来张望，

向这杯中之酒——含春的王侯致意告别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吕岩，即传说中的吕洞宾，其诗多带仙家气息。这首《题酒家门额》仅两句，以极简笔墨勾勒出一个超凡脱俗的仙人形象。所谓“题酒家门额”，本是在酒肆门楣上留字，看似寻常题咏，实则借酒家这一世俗场所，反衬出诗人自身不羁于尘世的姿态。

首句“飞空却回顾”是全诗最精彩之处。“飞空”二字，写的是仙人腾空而去的动态，轻捷、飘逸，有凌云之姿；一个“却”字陡然转折，表明他并非决绝离去，而是中途回首。这个“回顾”的动作极有意味——他回望的是什么？是人间烟火？是那扇写着诗句的酒门？还是某种难以言说的情愫？此处不着一字交代，留给读者无限想象空间。这种“欲去还留”的姿态，比一味高蹈出世更富人情味，也使仙人形象不至于空洞。

次句“谢此含春王”紧承上句而来。“谢”可解为辞别，也可解为感谢，两义并行不悖——既是告别，亦是对这段尘缘的致意。“含春王”三字最为奇特，学界推测“含春”或指酒，因酒常被喻为春物，如“春酒”“春醪”；“王”则是尊称，将酒拟人化、王者化。酒家有酒，酒如君王，含春而醉人，故称“含春王”。这一称呼既诙谐又典雅，把寻常酒肆提升为一种精神栖居之地。

两句合观，前句写行迹之超逸，后句写情意之缠绵；前者向外舒展，后者向内收敛。一个能“飞空”的人，偏偏要回头道谢，这种矛盾恰恰构成了全诗的张力所在。吕岩身为传说中的八仙之一，本应斩断尘缘、飘然远去，但他偏在酒家门上题诗致谢，说明他并非无情，只是情不在俗世羁绊，而在这一杯春酒、一瞬回眸之间。据传吕洞宾一生游历红尘，以酒悟道，此诗正是这种态度的缩影：身在天上，心恋人间，最终不过是在酒家门口留下两句潇洒文字，便算完成了与世俗的一次温柔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