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àn汴hé河

现代文翻译

当年天子巡游此地何等悠闲自在，如今行人经过却特地满怀忧愁

柳色纵然能妆点这故国的风光，那汴河水声又怎忍心流向扬州

天地若有情意终究难以如愿，百姓虽无情意却又身不由己

可笑那秦始皇用心错误，白白驱使神鬼奔向东海之头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罗隐此诗，起笔便是一副冷眼旁观的姿态，却字字千钧。「当时天子是闲游，今日行人特地愁」，开篇即点出汴河的双重身份：它既是帝王享乐的工具，也是百姓苦难的见证。隋炀帝乘龙舟下扬州，那是一场奢靡至极的巡游；而千年之后，诗人独自伫立河畔，愁的不是风景，而是历史留下的沉重印记。这一联以「当时」对「今日」，以「闲游」对「特地愁」，时空交错间，历史的荒诞感扑面而来。

颔联「柳色纵饶妆故国，水声何忍到扬州」，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。杨柳依依，仿佛仍在妆点着这座故都，但诗人却用了一个「何忍」——水声潺潺，怎忍心流向扬州？这里赋予了流水以人的情感，实则是诗人不忍听闻那曾承载过多少民脂民膏的汴河水声。柳色再美，也掩盖不了历史的疮痍；水声再清，也洗刷不掉昔日的罪恶。这种以乐景写哀情的手法，比直接控诉更为沉痛。

颈联「乾坤有意终难会，黎庶无情岂自由」，由史入理，将视角从具体的汴河扩展到整个天下。天地若有情，为何让百姓受苦？百姓虽无情，却身不由己。这是对历史宿命的深刻质疑，也是对底层民众命运的深切悲悯。

尾联「应笑秦皇用心错，谩驱神鬼海东头」，笔锋一转，将隋炀帝与秦始皇并提。秦皇求仙海上，徒劳无功；隋帝巡游扬州，遗臭万年。诗人以「应笑」二字，看似轻描淡写，实则是对历代昏君最辛辣的嘲讽。他们耗费国力、驱民如鬼，最终不过是一场空。全诗由景入情，由情入理，层层递进，既有历史的厚重感，又有现实的批判性，是罗隐咏史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