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ū乌chéng程

现代文翻译

在两个府署中攀附陪衬了整整十五年，

郡中的甘霖如同幕府中洁净的莲花。

手中仍是一瓶乌程产的美酒，

必须对着萧瑟的霜风流泪满面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罗隐此诗，看似写酒，实则写尽了一个晚唐士人在仕途浮沉中的苦涩与自嘲。首句“两府攀陪十五年”，起笔便是一声沉重的叹息。罗隐一生坎坷，屡试不第，后虽曾入幕府，但始终未能施展抱负。“十五年”并非虚指，而是他大半生漂泊幕僚、依附权门的真实写照。“攀陪”二字用得极妙，既有依附权贵之态的无奈，又暗含了这份关系中的卑微与屈辱。十五年的青春与才华，换来的不过是“攀陪”二字，其中的辛酸，读来令人心酸。

次句“郡中甘雨幕中莲”，笔锋一转，从个人的遭遇转向对眼前环境的描绘。“甘雨”喻指良吏或清明的政治环境，而“幕中莲”则借莲花意象自况。罗隐身处幕府，虽如莲花般渴望保持高洁，但周围的“淤泥”（即晚唐浑浊的官场）却无处不在。这句诗既是对自己操守的自许，也隐含了对周围环境的无奈与疏离感。

后两句“一瓶犹是乌程酒，须对霜风度泫然”，是全诗情感的高潮，也是最动人的地方。乌程酒是著名的美酒，但此刻诗人手中的这一瓶酒，却不再是用来助兴的，而是用来浇愁的。“须对霜风度泫然”，霜风凛冽，吹面生寒，诗人独自面对这萧瑟的秋风，不禁泪流满面（泫然）。“霜风”二字，既是实写秋景的萧瑟，也是象征晚唐政局的寒冷与士人命运的凄苦。一个“须”字，写出了诗人无法逃避、不得不承受的宿命感。他不能不喝这杯酒，不能不对着这霜风流泪。这种无奈与悲凉，比直接的哭诉更为深刻。整首诗语言平实，却字字泣血，展现了罗隐诗歌“沉郁顿挫”的独特风格，也反映了晚唐士人在时代洪流中的普遍困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