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ū姑sū苏[zhēn真]niáng娘mù墓

现代文翻译

春草茂盛掩映着荒坟，萋萋绿意直向虎丘延伸。

死后依然嫌墓中寂寞，生前怎会甘愿随波逐流？

山泉如皎镜般清冷，轻薄的衣裾沾染着海雾秋意。

死后还应陪伴西施，在香径上夜深同游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罗隐此诗题咏苏州虎丘真娘墓，却别出心裁，不写哀婉，反为真娘张目。

首句“春草荒坟墓，萋萋向虎丘”，以乐景写哀，春草萋萋本是生机盎然之象，却笼罩在荒坟之上，形成强烈反差。虎丘乃苏州名胜，真娘墓就在此处，诗人不直言墓之荒凉，而说春草“向”虎丘蔓延，仿佛自然也在向这座名墓致意，笔致委婉。

颔联“死犹嫌寂寞，生肯不风流”是全诗最精彩处。真娘生前是名妓，死后墓草萋萋，世人凭吊不绝。罗隐却翻进一层：她生前不肯随波逐流、甘居卑贱，所以死后依然“嫌寂寞”——不是怕冷清空寂，而是她骨子里的清高连死亡都无法磨灭。一个“肯”字，既是反问也是肯定：她怎会不风流？此联将真娘从“可怜薄命女”的俗套中拔出来，赋予她一种傲骨。

颈联“皎镜山泉冷，轻裾海雾秋”转入景物描写，以冷色调烘托墓畔氛围。山泉如镜，清冷彻骨；海雾弥漫，秋意萧瑟。这“冷”与“秋”既是实景，也是真娘精神的写照——她虽身处风尘，心却如山泉皎洁、海雾清冷，不染尘埃。

尾联“还应伴西子，香迳夜深游”想象奇绝。西子即西施，苏州人，春秋时越国美女，死后亦葬于苏州。罗隐说真娘死后应陪伴西施，在香径（苏州灵岩山香径）上夜深同游。这一笔将真娘与西施并置，一个是春秋佳人，一个是唐代名妓，看似身份悬殊，诗人却以“伴”字将二者联结，赋予真娘以历史纵深与审美尊严。香径夜游，意境幽美，余韵悠长。

全诗四联，由景入情，由情入理，再由理入想象，层层递进。罗隐借真娘墓抒发了对身世坎坷之士的深切同情，也暗寓了自己怀才不遇的愤懑——真娘尚能“不风流”，而自己却沦落江湖，其悲凉更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