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wú无xiāng相chán禅shī师

现代文翻译

人人都说自己在侍奉佛祖，心里却忙着追逐市井名利

只有马当山上的这位禅师，将生死得失都抛诸脑后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罗隐这首诗，妙在撕破伪饰，直指人心。首句“人人尽道事空王”，一个“尽”字，写尽世俗对佛门的普遍尊崇；然而次句“心里忙于市井忙”陡然一转，如冷水浇头——嘴上供奉空王，心里却在算计柴米油盐。这种言行不一、心口相悖的讽刺，并非罗隐首创，但他以极简的语言将其定格，便有了穿透时间的力度。

后两句“惟有马当山上客，死门生路两相忘”，笔锋一转，引出真正的修行者形象。“马当山”在今江西彭泽，是长江险要之地，古人谓之“马当神水”，行船至此往往遭遇风浪，可谓“死门”；而若能平安通过，则是“生路”。诗人说，唯有这位禅师，能将生死置之度外，不再执着于趋吉避凶。这里的“忘”字极重——不是不知生死，而是超越生死。与前两句“心里忙于市井忙”的“忙”形成鲜明对照：一个是心为形役，一个是心超物外。

全诗仅四句，却完成了一个从批判到推崇、从世俗到出世的完整逻辑链条。罗隐一生仕途坎坷，对世态炎凉体会极深，故能一针见血地指出“事空王”背后的虚伪。此诗虽短，却如一面镜子，照出千百年来无数“伪修行者”的嘴脸，也照出了真正解脱者的风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