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à大sàn散lǐng岭

现代文翻译

过往行人常常难得见到日光

雪花大如手掌扑打在行人的衣服上

登上岭头回望人来时的路

偏偏恍惚觉得自己像鸟儿在飞翔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罗邺此诗，写的是行旅之苦，却写得轻盈奇崛，全无颓唐之气。首句“过往长逢日色稀”，不写雪而先写阴，一个“长”字道出大散岭气候的常态——日光稀缺，阴霾笼罩。这为后文的“雪花如掌”铺垫了冷峻的基调。次句“雪花如掌扑行衣”，“扑”字极有力，雪花非轻柔飘落，而是带着寒意迎面撞击行人的衣服，视觉与触觉交织，写出了边塞风雪的凌厉。然而全诗最精彩处，却在后两句的转折。诗人登上岭头，回望来路，人迹已渺，唯见苍茫。此时他忽然产生错觉：“特地身疑是鸟飞”。这一“疑”字，是全诗的诗意眼目。据传罗邺屡试不第，长期漂泊，此诗或作于其西行求仕途中。在极高极寒的大散岭上，诗人回望来处，因为地势高峻、云雾缭绕，人迹难辨，他竟恍惚觉得自己不是人在行走，而是鸟在飞翔。这“身疑是鸟飞”的想象，既写出了岭之高峻险绝，又暗含了诗人对摆脱尘世羁绊、超然物外的潜意识渴望。前两句的“日色稀”“扑行衣”是沉重的现实，后两句的“疑是鸟飞”则是轻盈的超越。一重一轻，一实一虚，形成了强烈的张力。诗人没有停留在诉苦，而是用奇异的想象将苦寒之旅转化为一种近乎仙境的体验，这种举重若轻的笔法，正是晚唐诗人中少见的开阔胸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