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ǐ比hóng红er儿shī诗 sān三shí十liù六

现代文翻译

渡口边你们这些人欢乐未尽

向西望着竟陵路途遥远悠长

石城里有个红儿般的美貌

两桨却无从划去迎接莫愁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罗虬《比红儿诗》共三十首，此为其第三十六首，也是组诗的尾声。读这组诗，不能仅视作寻常的艳情之作——它背后有一段著名的文坛公案。据传罗虬因一时愠怒杀害了歌妓杜红儿，事后悔之莫及，遂作《比红儿诗》百首以悼之（一说三十首）。这首诗便是在这种复杂心境下写就的。

首句"渡口诸侬乐未休"，以旁人的欢乐反衬自己的孤寂。渡口是离别之地，也是相聚之所，此刻笙歌未歇、笑语不断，而诗人却独自伫立，这种"乐未休"与"我独醒"的对照，比直接写悲伤更有张力。次句"竟陵西望路悠悠"，视线从渡口转向西边——竟陵在金陵西北方向，"路悠悠"三字既写空间之遥远，也暗示时间之漫长，更暗含人生之路的迷茫无依。

后两句的妙处在于用典的双关。"石城有个红儿貌"，石城本指金陵，而古乐府《莫愁乐》有云："莫愁在何处？莫愁石城西。"莫愁是石城的传奇女子，红儿是诗人现实中倾慕的歌妓。诗人将二者并置，既是在说红儿有莫愁般的美貌，也是在暗示红儿终将如莫愁一样成为传说——或者说，红儿的命运比莫愁更悲。

最精彩的是结句"两桨无因迎莫愁"。"无因"二字是全诗的诗眼——不是不想迎，而是无从迎、不能迎。两桨本可划向石城，却偏偏"无因"，这个"无因"里藏着多少无奈：或许是身份悬殊，或许是红儿已逝，或许只是命运的阴差阳错。诗人没有哭天抢地，只是淡淡一句"无因"，却把那种求而不得、欲迎还止的怅惘写得入木三分。整首诗由乐景入，以怅惘出，中间隔着一条悠悠江路，而红儿的身影就在那江的尽头，看得见，迎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