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íng灵xī溪lǎo老sōng松gē歌

现代文翻译

灵溪古观的坛西角，生长着一棵千尺高、树皮鳞皴的栋梁之材

横斜的一枝撞击着楼阁，笔直的一枝直扫寥廓的天空

白石与苍苔簇拥着松树的根脚，月明风动时寒光零落

有时风雨昏暗，松枝摆撼如同黑龙腾空飞跃

它本该生于仙界的峰峦，却枉自滞留于人间的山岳

怎能让巨灵神受我请托，将老松连根拔起，安置在月宫青桂白榆之边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卢士衡此诗题为"歌"，实为一首咏物言志的七言古诗。全诗以灵溪老松为描写对象，却处处寄托诗人不甘沉沦、渴望超拔的胸臆。

诗的开篇便以"千尺鳞皴"写出老松的苍劲古拙，"栋梁朴"三字点出其材美而见弃的命运。接着写松枝横出"戛"楼阁、直上"扫"寥廓，一个"戛"字极见力度——松枝横斜，似要撞击楼台，写出老松不肯屈就的姿态；一个"扫"字则写出松枝直上云霄的气势，仿佛要扫开天际的阻隔。这两句一动一静，一横一直，将老松的骨气写得活灵活现。

"白石苍苔拥根脚，月明风撼寒光落"一联，由刚转柔，画面清冷幽绝。白石苍苔环绕根脚，写出老松所处环境的幽僻；月明风动，寒光零落，既是写实景，也暗喻诗人高洁而孤寂的心境。"寒光落"三字尤妙，月光本无声，却以"落"字写出其清冷逼人、悄然侵袭的动态感。

最精彩处在于第四句"有时风雨晦瞑，摆撼若黑龙之腾跃"。诗人笔锋一转，写老松在风雨晦暝之际，枝干摆撼，宛如黑龙腾空。这一比喻极具张力——平时老松静立如山，一旦风雨来袭，便如黑龙翻身，展现出被压抑的雄强之力。这不仅是写松，更是写诗人内心潜藏的壮志，只在特定时刻才喷薄而出。

然而笔意至此陡转："合生于象外峰峦，枉滞乎人间山岳"。老松本应生于仙界峰峦，却枉自滞留于人间山岳——这是全诗的转折之眼，也是诗人自况的核心。一个"枉"字，道尽怀才不遇的愤懑与无奈。

结句"安得巨灵受请托，拔向青桂白榆边安著"，以神话收束，呼唤巨灵神将老松连根拔起，移至月宫桂榆之畔。这既是浪漫的想象，也是诗人对现实处境的不满——与其在人间屈居下位，不如超脱尘世，归于仙境。全诗由写松到言志，层层递进，结句更是将愤懑化为奇想，读来令人神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