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ū初xià下dōng东zhōu周zèng赠mèng孟jiāo郊

现代文翻译

鹤虽年老身姿却依然昂然，龟虽身死甲壳仍显灵异

真正的信仰不随外物改变，始终保全本真的性情

童子不嬉戏于尘俗之中，堆积书籍于山岩窗下

身上穿着树叶编织的衣服，养着母牛兼事耕作

偶然跟随下山飘浮的云朵，不知不觉迷失了原来的路程

渐渐进入险要难行之中，忧思比太行山还要艰难

十根头发九根如丝般稀疏，悠然来到东周城

言谈举止如野鹿般粗朴，出口常常招来麻烦

依托于汉代的官署之中，不担心细小的羁绊

冷灶助起新火带来温热，静听砧板传来寒夜之声

断蓬草长在门栏之间，怎能与桃李的荣华相比

寄食生活如同蠹虫，侵损利益仅得微生

本非拙劣却要强求，懦弱的品性在外兼修

素来坚守如冰蘖般清苦的心志，洁净持守保持坚贞

修习文章返回正风，刻写文字与古经齐名

惭愧自己处于衰微之时，高洁栖隐却闻名于世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刘言史此诗作于初离东周之际，是一首赠别孟郊的佳作，更是一幅士人精神自画像。诗的开篇便不同凡响，以“鹤老身更卬，龟死壳亦灵”起兴，鹤虽年老而身姿昂然，龟虽身死而甲壳犹灵——这不仅是物象的描摹，更是诗人对孟郊人格的定调：外在的衰老与困顿无法折损内在的精神尊严。这种起笔方式，深得汉魏古诗比兴之遗意。

诗中“童子不戏尘，积书就岩扃”与“身著木叶衣，养鹿兼牸耕”两句，勾勒出一幅清贫自守的隐逸图景。值得注意的是，诗人并未将这种生活浪漫化，而是如实写出“断蓬在门栏，岂当桃李荣”的窘迫——蓬草枯败，门庭冷落，与桃李的繁华形成鲜明对照。这种不避寒酸的写法，反而增强了诗歌的真实力量。

全诗最精彩处在于“言词野麋态，出口多累形”一联。诗人以“野麋”自比，直言自己的言辞粗野、不合时宜，常常因为直言而招致麻烦。这既是对孟郊性格的写照（孟郊诗风亦以苦吟、奇崛著称），也是对自己处世态度的坦诚交代。这种自我剖析的勇气，在唐代赠答诗中并不多见。

结尾“惭将衰末分，高栖喧世名”二句，表达了诗人对自己年衰位卑却仍坚守高洁操守的复杂心态——既有惭愧，也有自傲。全诗语言质朴而不失力度，情感真挚而不流于哀怨，在唐代赠别诗中独具一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