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tóng童ní尼

现代文翻译

昔日艳丽的姿容如同明亮的玉石

如今出家后心如死灰只剩冷灰

料想那楚襄王定会惆怅到极点

再也不会有云雨之情降临阳台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赠给童尼的诗，写得极有巧思，也极见刘言史的才情。它没有落入通常赠僧道诗的谈玄说理或颂扬清修的俗套，而是借用了一个极著名的爱情典故——楚襄王与巫山神女，来写一位女子出家为尼的结局。

首句“旧时艳质如明玉”，写她出家前的容貌。“明玉”二字，既写其肌肤之白皙温润，也暗示其品格之纯净无瑕，更暗含了“玉”之珍贵与易碎。次句“今日空心是冷灰”，笔锋陡转，写其出家后的状态。“空心”指佛教“四大皆空”的修行境界，“冷灰”则是对“空心”的具象化，令人联想到香炉中燃尽的沉香，或烛泪干涸后的烛芯。这一“明玉”与“冷灰”的对比，极其强烈，写出了从青春艳丽到枯寂清冷的巨大反差，也透出诗人一丝惋惜与无奈。

后两句“料得襄王惆怅极，更无云雨到阳台”，是全诗最精彩之处。诗人不直接写童尼自己的感受，而是想象那位曾经沉溺于云雨欢爱的楚襄王，如今得知她出家为尼，该是何等的惆怅失落。“料得”二字，写出了诗人对襄王心理的精准揣摩——他失去的不仅是一位美人，更是一个能与他共寻云雨欢愉的伴侣。“更无云雨到阳台”，化用宋玉《高唐赋》中神女“旦为朝云，暮为行雨，朝朝暮暮，阳台之下”的典故，却反其意而用之：神女尚有云雨之期，而这位童尼已断绝尘缘，连襄王梦中的云雨也不再降临阳台。这一“更无”，写尽了决绝，也写尽了遗憾。

全诗以典入诗，却不露痕迹；写尼姑出家，却从爱情角度切入，构思新颖。“明玉”与“冷灰”的意象对比，“襄王”与“阳台”的典故运用，都显示出诗人深厚的文学功底。此诗虽短，却余味悠长，令人读后不禁为这位童尼的命运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