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uán袁shí十wǔ五yuǎn远fǎng访shān山mén门

现代文翻译

我僻居山野，只为求道而非谋生，避开病痛隐居桃源却并不逃避秦世般的乱世

你远道进入青山能看见什么？只见寒花开满小径，还有满头白发的我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刘商这首诗虽短，却写出了唐人隐逸诗中一种独特的冷峻与自嘲。题目中的“袁十五”是诗人的朋友，“远访山门”点明了友人特意从远处来探望这位隐居者。然而，诗的内容却并未落入寻常酬唱诗的热情迎客或感叹重逢的俗套，而是以一种近乎疏离的笔调，勾勒出一幅清冷孤绝的山居图景。

首句“僻居谋道不谋身，避病桃源不避秦”，开篇即立人设。诗人自称居于僻远之地，所谋者乃“道”而非“身”，这是一种清高的自许。后半句用典极妙：“桃源”指陶渊明笔下的理想世界，而“秦”则指代世俗政权。一般人隐居桃源是为了躲避乱世（秦喻指暴政或纷扰的时局），但刘商说自己是“避病”而非“避秦”。这一字之易，将原本带有政治色彩的隐逸动机，转化为一种身体或精神上的病态疏离。据传刘商晚年因仕途不顺或身体原因隐居，这里的“病”既是实指，也可能隐喻对世俗的厌倦。他不避秦，说明他并非出于政治抗议，而是纯粹的个人选择，这种“不避”反而更显其孤独的彻底性。

后两句“远入青山何所见，寒花满径白头人”，是整首诗的精华所在。友人远道而来，能看见什么呢？诗人给出的答案并非青山绿水，而是“寒花满径白头人”。这里运用了互文的修辞手法：满径的寒花与径上的白头人相互映衬。花是寒的，人是白的，境是冷的。诗人没有写友人的惊讶或同情，而是冷静地呈现这一画面——一个白发老人独坐寒花丛中。这种“何所见”的设问，实则是一种自嘲：我这一生，除了满头白发和满径寒花，还能看见什么呢？

此诗最动人处，在于其克制的情感表达。没有痛哭流涕的悲凉，也没有愤世嫉俗的呐喊，只有“寒花”与“白头”两个意象的并置，便道尽了岁月蹉跎、知音难觅的寂寥。这种冷处理，反而让读者感受到一种深沉的、无法排遣的孤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