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ūn军shān山qián前mǎ马tuì退shí石

现代文翻译

山峦连绵在南丰，巨石横亘在山间，

乱石挡住了山路，马儿攀登十分艰难。

不论马匹劣弱还是步履蹒跚，都不得不回车调头，

即使是像追风那样的千里马，也得卸下鞍辔止步不前。

恐怕这山中有龙宫通向隐秘的洞府，

或许那猿岭之上建有祭星的坛台。

为什么不允许那些超群绝伦的骏马奔驰，

让它们踏着直插云霄的山脚乱石顶端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翔的这首《军山前马退石》，虽题为咏物写景，实则是一首充满哲理与隐喻的讽喻诗。诗人并未停留在对军山石径险峻的单纯描摹上，而是借“马退石”这一具体场景，探讨了环境对人才（或良驹）的限制与制约。

首联“山亘南丰石亘山，石横山路马登难”，起笔便以重墨渲染环境的恶劣。“亘”字重复使用，营造出一种山石连绵、无路可走的压抑感。南丰县地处武夷山脉余脉，多石少土，此处“石横山路”不仅是地理实况，更象征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外部阻碍。马欲登高，却遇横石，这种物理上的“难”，为全诗奠定了沉重的基调。

颔联“非论蹇步须回驾，纵使追风亦解鞍”是全诗的议论核心，也是最具张力之处。诗人指出，在这般险境面前，无论马匹优劣，命运皆同：劣马（蹇步）自然只能回头驾车放弃；即便是日行千里的“追风”良驹，到了这里也不得不卸下鞍鞯，踟蹰不前。这一联极具讽刺意味——通常我们赞美良马是因为其能驰骋平原、跨越沟壑，但在这里，良马的价值被地形彻底抹杀。这不禁让人联想到怀才不遇的士人：即便才华如“追风”之马，若身处僵化的体制或恶劣的政治环境中，同样无法施展抱负，甚至不如庸碌之辈安稳。诗人借此表达了对“环境决定论”的深刻洞察，以及对人才被埋没的无奈与不平。

颈联“恐是龙宫通洞府，莫应猿岭建星坛”转而描写山势之高峻神秘，似有仙家气象。但这并非为了渲染仙境之美，而是为了反衬现实的残酷。越是显得超凡脱俗、云雾缭绕，越显出路途的不可测与不可达。这里的“恐”与“莫应”，透露出诗人对这种隔绝状态的怀疑与疏离感。

尾联“何因不许超骧辈，踏著连云大麓端”以问句作结，情绪由沉郁转为激愤。“超骧辈”指代那些渴望建功立业的英才，他们本应脚踏云端，俯瞰众生，如今却被困于“大麓端”（山脚乱石之间）。一个“不许”，将责任推给了环境，也暗指了某种人为的阻碍。诗人质问：为何不让骏马奔腾？这种质问，实则是无数古代知识分子在仕途受阻时的共同呐喊。整首诗由景入理，再由理生情，层层递进，将一块石头、一匹马的困境，升华为对人生际遇与社会现实的深刻反思。李翔以冷峻的笔触，写出了热切的悲愤，使得这首看似平淡的纪行诗，拥有了超越时空的思想厚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