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ōng空chéng城què雀

现代文翻译

啾啾鸣叫的空城麻雀，啄食一次要跳跃好几下

它宁愿寻找翻车辙迹里的残食，怎会去巢居在危险的幕帐之下

那飞翔九万里的茫茫大鹏，不如守着这百雉城墙自得其乐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以“空城雀”为题，是一首典型的之作。李咸用身处晚唐乱世，诗中那只跳跃于荒城残垣间的麻雀，正是诗人自身处境的写照。

起句“啾啾空城雀，一啄数跳跃”，开篇便勾勒出一幅凄清的画面。空城，暗示了人烟稀少、战乱或衰败的背景；雀，渺小卑微。一个“啾啾”声，更衬托出环境的死寂。雀儿觅食不易，啄一下便要跳跃数次，这种局促不安的姿态，写得极生动，也极令人心酸。

颔联“宁寻覆辙馀，岂比巢危幕”，是全诗的诗眼所在，也是诗人价值观的直接流露。“覆辙”指翻过车的道路，比喻失败的教训或危险的境地；“危幕”典出《左传》，指诸侯朝会或居住的地方，因其帐幕高悬，有倾覆之险，常喻指高位而危险。诗人说，这麻雀宁愿在翻车的辙迹中寻找残余的食物，也不愿像那些燕子一样，在危险的幕帐下筑巢。这里用了对比手法：宁可卑微而安全，不可高位而危殆。这不仅是鸟的选择，更是诗人在动荡时局中明哲保身的生存哲学。

尾联“茫茫九万鹏，百雉且为乐”，笔锋一转，引入了《庄子》中大鹏的意象。大鹏展翅九万里，志向高远，但在诗人看来，那茫茫天际的翱翔，终究不如坚守这百雉城墙（指空城）来得安乐。这是一种反用典故的手法。通常人们推崇大鹏的远大抱负，但李咸用却认为，在乱世之中，像大鹏那样高飞远举，风险极大，不如像这只空城雀一样，安守一隅，知足常乐。这种“乐”，并非真正的快乐，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无奈与清醒，是对“高处不胜寒”的深刻体认。

全诗语言质朴，意象鲜明，通过麻雀与大鹏的对比，表达了诗人对乱世生存之道的深刻思考，既有对现实的无奈，也有对平安的珍视，读来令人深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