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ǎn揽wén文sēng僧juǎn卷

现代文翻译

虽然我没有亲耳聆听过先圣的教诲，

却在异代通过你的诗卷听到了如昭明太子般清朗的声音。

怪石般的古朴难以企及，奇花般的清丽不敢效仿。

高雅的曲调连郢雪般的雅乐都显得逊色，宁静的思绪让清贫的隐士生活都黯然失色。

这诗卷不可反复吟咏，

因为每读一遍，心中的兴致便如云山般愈发丰饶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咸用此诗，题曰“揽文僧卷”，实则是一首极为精妙的题赠诗，其妙处不在于客套的赞美，而在于对“高古”二字的层层剥离与重构。

首联“虽无先圣耳，异代得闻昭”，起笔便有一种跨越时空的郑重感。诗人言自己虽未能亲聆先圣教诲，却在异代通过这位僧人的诗卷听到了如昭明太子般清朗的声音。这里用“昭”字，既指名声显赫，也暗喻诗心如镜，光明磊落。这一联奠定了全诗崇敬而清雅的基调。

颔联“怪石难为古，奇花不敢妖”是全诗最见功力的一处对仗。诗人没有直接说僧人的诗古朴，而是用“怪石”与“奇花”作比。怪石之古，在于其历经沧桑而本色不改；奇花之妖，在于其争艳斗丽而失之浮华。诗人说，僧人的诗像怪石一样，连石头都难以企及它的古朴；又像奇花一样，连花朵都不敢效仿它的清丽脱俗。这里用“难为”与“不敢”两个词，将僧人诗作的格调置于自然万物之上，这种侧面烘托的手法，比直接夸赞“诗风古朴”要高明得多，也形象得多。

颈联“调高非郢雪，思静碍箕瓢”，进一步从听觉与心境两个维度加以剖析。“郢雪”即《阳春白雪》，喻指高雅难和的曲调。诗人说僧人的诗调太高，连郢雪般的雅曲都显得逊色；而僧人的思绪宁静，甚至让那些清贫简淡的隐士生活都显得有所不及。“碍”字用得极险，意为“胜过”、“压倒”，暗示僧人的精神境界已超越了物质上的清苦，达到了一种自在的宁静。

尾联“未可重吟过，云山兴转饶”，收束全篇，余韵悠长。诗人说，这卷诗不能反复吟咏，因为每读一遍，心中的兴致与灵感便如云山般愈发丰饶。这里以景结情，将抽象的“兴”具象化为连绵的云山，既呼应了僧人的出世身份，又表达了诗人对这首诗的珍视与喜爱。

整首诗语言清丽，对仗工整，尤其颔联以物喻诗，新颖脱俗，堪称晚唐题赠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