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iǎn谴zhé谪kāng康zhōu州xiān先jì寄dì弟bó渤

现代文翻译

我只将正直之道托付给苍天，怎料无端罪名竟触犯宪章

积下的阴德想必早有天意，看那鸿雁已随阳气早早北飞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涉此诗作于贬谪康州途中，题为"谴谪康州先寄弟渤"，可知是写给弟弟李渤的一封家书兼自陈心迹之作。全诗四句，看似平铺直叙，实则字字含泪，句句藏锋。

首句"唯将直道信苍苍"，起笔便立住人格——我只把正直之道托付给苍天。一个"唯"字，显出诗人别无依傍的孤绝；"直道"与"苍苍"相对，既是向天的质问，也是向天的托付。次句"可料无名抵宪章"，笔锋一转，道出被贬真相：并非犯了什么大罪，不过是"无名"——没有具体罪名，却已触犯宪章，遭此贬谪。这两句构成全诗张力所在：上句言志，下句言冤，志愈高，冤愈深。

后两句转写对弟弟的寄语与安慰。"阴骘却应先有谓"，据传李涉素行阴德，故此处以"阴骘"自况，暗示天道未必无凭；"已交鸿雁早随阳"，则用候鸟随阳南飞北归之喻，暗指弟弟李渤已中进士、北上仕进，正如鸿雁随阳而动。这一联看似宽慰，实则暗藏酸楚——弟弟已随阳气上升，而自己却贬谪南方，兄弟殊途，天壤之别。

全诗最妙处在于"信苍苍"与"随阳"的对照：前者是诗人对天道的最后信任，后者是弟弟顺应时势的现实的上升。一"信"一"随"，一守一进，道尽了贬谪者与被贬者家族中不同命运的分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