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ǐn锦

现代文翻译

汉使的车马早已远去，河阳的锦绣步障层层陈设

云气浮绕仙石上的日光，霞彩映满蜀江的春色

织机回转回文精巧绝伦，锦带束发焕然一新

若逢楚王这般贵人之世，便不会沦为夜行人的粗服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峤此《锦》是一首典型的咏物诗，以锦为题材，却不止于咏物，更在铺陈锦之华贵中暗寓士人立身之道。

首联“汉使巾车远，河阳步障陈”起笔便气象宏大。汉使出使，车马远行，所携者何？河阳步障，层层陈设。这里“步障”二字极有分量——魏晋以来，贵族出行常以锦绣为步障，遮护风尘，亦显威仪。李峤不写锦之原料，而写锦之用途，由用见质，笔法高妙。

颔联“云浮仙石日，霞满蜀江春”是全诗最精彩的对仗。云气浮于仙石之上，日光灿烂；霞彩满于蜀江之春，波光潋滟。这两句写锦之色彩——非直说“锦色绚烂”，而是借自然之景映照锦之华美。仙石日、蜀江春，皆是天地间最明丽的意象，用以比况锦缎，既显其色泽之鲜亮，又赋予其超凡脱俗之气韵。此联对仗工整而不板滞，意象开阔而不空泛，堪称咏锦诗中的绝唱。

颈联“机迥回文巧，绅兼束发新”转写锦之工艺与功用。回文织机，精巧绝伦，暗用苏惠织锦为回文诗的典故；绅带束发，焕然一新，写锦制成衣冠后之庄严。由色入工，由工入用，层层递进，条理井然。

尾联“若逢楚王贵，不作夜行人”用楚庄王绝缨之典。楚庄王宴群臣，夜继以烛，风烛灭，有人牵王衣，王脱缨者免死，后此人果为庄王效死。李峤此处之意，或是说锦之华贵，若遇楚王这般明君，便不会沦为夜行之人的粗陋之服；或反用其意，谓锦虽华贵，亦当用于正道，不可徒饰外表。此联收束含蓄，余味悠长。

全诗四联，首尾呼应，中间两联对仗精工，色彩明丽，典故自然，无堆砌之弊。李峤以宰相之才咏一匹锦，却写出了锦的气度与精神，此非徒具辞藻者所能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