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伏羲黄帝时代始创纺织功绩,布衣冠帽彰显了素王之德
染布如瀑布飞泻临于碧海,火浣布在南方炎域独擅其能
公孙弘以布被登临三相之位,刘宽以布衣之德化行四方
伫立沉思因布而念及舂米共苦,来日清晨共赏棠棣之花
词语注释
御绩: 指帝王或上古圣王治理天下的功绩
缁冠: 黑色的冠帽,此处借指布衣或隐士
素王: 指孔子,或泛指有王者之德而无王者之位的人
火浣: 火浣布,即石棉布,传说遇火则净
炎方: 南方炎热之地
孙被: 指汉代公孙弘,曾以布被著称
刘衣: 指汉代刘宽,衣袍虽旧而宽厚
棣华: 即棠棣,比喻兄弟友爱
文学赏析
李峤此诗题为《布》,却非咏物之常格,而是将“布”置于宏大的历史与道德语境中,赋予其文化象征的厚度。首联“御绩创羲黄,缁冠表素王”起笔极高——传说伏羲、黄帝时期始创纺织,而“缁冠”与“素王”并提,暗示布衣亦可承载王道精神。这一联看似写布的起源,实则写布所承载的文明秩序。
颔联“瀑飞临碧海,火浣擅炎方”转入对布之特性的描写,但笔法奇崛。“瀑飞临碧海”写染布之景,色彩如瀑流泻入碧海,画面壮阔;“火浣擅炎方”则引入西域火浣布的传说,言其耐火耐高温,独擅南方炎域。此联对仗工整,意象跳跃,将日常之物写出神话般的质感。
颈联“孙被登三相,刘衣阐四方”用典极切。公孙弘以布被起家而至三公,刘宽以宽衣化行四方,二人皆以布衣之质成就道德与事功。李峤借此表明:布不仅是物质,更是德行与政绩的载体。这一联是全诗的思想核心,将“布”从器物提升至人格象征。
尾联“伫因舂斗粟,来晓棣华芳”收束于家庭伦理。“舂斗粟”暗用《诗经·邶风·击鼓》及后世兄弟共苦之典,“棣华芳”则直指《诗经·小雅·棠棣》之兄弟友爱。诗人伫立沉思,因布之朴素而念及兄弟之恩,由国到家,由物及人,脉络清晰。
全诗咏物而不滞于物,借布言史、言德、言情,结构严谨,用典精当,体现了初唐咏物诗“体物写志”的典型范式。
诗文录《布》·李峤:https://gushiwen.space/poem/tang/li-jiao/207174939173432937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