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iǔ柳

现代文翻译

杨柳茂盛烟气氤氲，金堤之上尽是翠绿的氛氲

庭院前的柳花如同飞雪，楼际的柳叶好似流云

天上的星宿分出龙的神影，芬芳的池水映出凤的纹样

短箫为何而奏响，只因攀折柳枝以寄相思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峤此诗题为《柳》，通篇却不见一个“柳”字，全凭意象拼贴与侧面烘托来立骨，这正是初唐宫廷咏物诗的典型技法——不犯本位，力求空灵。

首联“杨柳郁氤氲，金堤总翠氛”从大处落笔。诗人不写柳之形态，而写柳之气韵。“郁氤氲”三字极妙，将柳色之浓、柳气之湿、柳阴之密，化作一种可视可感的氛围。金堤之上，翠色如雾，诗人用一个“总”字，仿佛这满堤的翠绿是被柳色强行占据、无可逃遁的，写出了柳色笼罩一切的统治力。

颔联“庭前花类雪，楼际叶如云”转入对仗工稳的描摹。以雪喻花，以云喻叶，本是陈词，但置于柳诗之中，却见匠心。庭前柳絮飞舞如雪，楼际柳叶繁茂如云，一低一高，一白一绿，色彩对比鲜明，空间层次拉开。这里“类”与“如”字看似平常，实则将柳之两种形态——花（絮）与叶——分置于庭院与楼台两个空间，使画面具有了纵深感。

颈联“列宿分龙影，芳池写凤文”笔锋陡转，由实景入幻境，甚至带了几分神话色彩。柳影婆娑，竟似天上星宿分出了龙的神姿；池水倒映柳条，宛若芳池上书写着凤的纹样。龙影凤文，既是写柳枝之飘逸灵动，也是宫廷诗特有的富贵气象。这一联对仗极工，“分”与“写”两个动词用得精警，赋予静态之景以动态的生命。

尾联“短箫何以奏，攀折为思君”收束全篇，点出“思君”主题。古人折柳送别，柳谐音“留”，短箫奏起离歌，攀折柳枝寄托相思。前六句极尽铺陈之能事，至此突然转入人情，由物及人，由景入情，使全诗不致沦为单纯的咏物游戏，而有了情感的落脚点。清人沈德潜评此类诗“格高调雅”，李峤此作正是典范：辞藻华美而不堆砌，用典精当而不晦涩，在初唐四杰之后、盛唐之前，承袭了齐梁余韵而更显清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