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刹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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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年遗禹凿,半里大江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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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哪一年遗留下来被大禹凿成的,半里长的巨石矗立在大江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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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年遗禹凿,半里大江中。
诗以问句起笔,视线从江心巨石直接投向远古传说。“何年”不作确指,悬置的时间感让读者自行揣测:这石头究竟源于大禹治水的斧凿,还是自然造化的产物?诗人不给出答案,只留下一个开放性的追问,岩石由此成为连接神话与现实的媒介。
“半里大江中”一句,白描般交代出石头的空间位置。半里之长置于大江中央,体量之巨、孤绝之势尽在其中。江水滔滔与巨石岿然形成动静对比,没有使用修饰词,却通过空间关系的呈现,让人仿佛看见浪涛拍岸、石立中流的景象。
全诗最耐人寻味之处在于“遗”字的运用。它不是“被凿”,而是“遗留”——仿佛大禹早已远去,只留下这块石头作为那个时代的残迹。这个字将神话叙事从神圣拉入沧桑,使整首诗在雄浑之外多了一层历史的苍凉感。一个“遗”字承载了极重的情感分量,用笔极轻却意味深长。
首句用典而不泥于典,以疑问代替陈述,避免了咏史诗常见的说教气;次句以白描收束,让意象自己说话。两句之间一虚一实、一问一答,节奏紧凑而不板滞。虽仅寥寥数语,却完成了从神话到现实、从追问到凝视的完整情感运动。
译文:
是哪一年遗留下来被大禹凿成的,
半里长的巨石矗立在大江中央。
诗文录《罗刹石》·李建勋:https://gushiwen.space/poem/tang/li-jian-xun/207174883596388352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