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ǒng咏wò卧niú牛

现代文翻译

曾经遭受宁戚鞭打敲角，又被田单火烧燎身

如今在斜阳下悠闲地嚼着枯草，近来已无人关心我的喘息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以牛自喻，借古讽今，是唐代咏物诗中颇具讽刺意味的一首佳作。

首句"曾遭宁戚鞭敲角"，用宁戚扣角而歌、被齐桓公识拔的典故。宁戚本是落魄之士，因善于发现而得遇明君，此处反用其意——牛曾遭鞭打敲击，暗示自己曾怀才不遇、备受屈辱。次句"又被田单火燎身"，再翻一层：田单用火牛阵大破燕军，牛虽立功，却身被火烧。此联两句，一写生前之屈辱，一写战时之惨烈，将牛的命运写得跌宕起伏，实则暗喻士人一生奔波劳碌、屡遭磨难的境遇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激烈的历史叙事转入眼前的闲适画面："闲向斜阳嚼枯草，近来问喘为无人。"牛在夕阳下悠闲地嚼着枯草，看似超然物外，实则暗含深意——"问喘"一词典出《史记·陈丞相世家》，汉文帝曾问右丞相周勃天下决狱几何、钱谷出入多少，周勃不能对，转而问左丞相陈平，陈平答曰"有主者"，即各有主管官员。后世遂以"问喘"指代君主关心民间疾苦。此处说"问喘为无人"，意即当今之世，已无人心系百姓疾苦，牛即便想被人关心也无门可入。这一句是全诗最沉痛之处，表面写牛之闲适，实则写士人之孤独——曾经为国效力、历经磨难，如今却无人问津，只能独自咀嚼枯草，在斜阳中消磨余生。

此诗之妙，在于用典精切而不堆砌，讽刺含蓄而有力。前两句用宁戚、田单二典，写尽牛之遭遇，也写尽士人之坎坷；后两句以"问喘"暗讽时政，以"无人"收束全篇，余味悠长。全诗无一字直抒胸臆，却处处是愤懑与无奈，堪称咏物诗中的上乘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