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ǒng咏huái怀èr二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从早到晚著书完毕，惊见白发如霜落下。

对着镜子姑且自笑，这哪里是长寿的期限。

头上没有全幅的头巾，苦蘗已将衣衫染黄。

虽不见清溪中的游鱼，但饮水自适也已足够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贺这首诗以自省起笔，却不止于自怜，而是在困顿中寻得一份清旷的自适。

首句"日夕著书罢，惊霜落素丝"，写终日著书，忽见鬓边白发如霜落下，一个"惊"字，写出诗人对时光流逝、壮志未酬的敏锐痛感。然而这"惊"并非崩溃，而是一种清醒的震颤——他知道自己正在老去，也知道理想尚未实现。

次联"镜中聊自笑，讵是南山期"，面对镜中衰容，诗人自嘲一笑。"聊"字极妙，是无奈中的勉强，也是豁达中的坦然。"南山期"用典，意指长寿之期，诗人笑问：我这般早衰，岂能活到南山之寿？这里既有对命运的不满，也有对生命短暂的清醒认知。

第三联"头上无幅巾，苦蘗已染衣"，写生活之清贫：头上没有体面的头巾，衣服被苦蘗染得发黄。这是实写贫困，也是象征——诗人以苦蘗自喻，甘受清贫，不改其志。

结句"不见清溪鱼，饮水得自宜"，化用《庄子》典故，以清溪之鱼自况：虽不能如鱼得水般自在，但饮水自适，亦是一种境界。诗人从"惊"到"笑"，从自嘲到自适，完成了一次内心的自我安顿。全诗语言简淡，却蕴含深沉的生命体验，体现了李贺诗歌中少见的冲和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