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áng唐ér儿gē歌

现代文翻译

头骨高峻如美玉,眉毛黑亮似刷过翠羽,杜郎生来便是真男子

骨相沉稳神态端肃,是宗庙重器之材,一双瞳仁清澈如剪下的秋水

竹马梢梢摇动绿尾,银鸾饰物闪烁光芒映照着半袖衣衫

东家娇娘求他对诗作对,他浓笑间以指画空写下唐字

眼大心雄自知所往,莫要忘记作歌之人姓李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贺这首《唐儿歌》是一首咏叹李唐宗室少年的七言古诗,全诗以浓墨重彩的笔触,勾勒出一个仪表堂堂、神采飞扬的少年形象,字里行间既含期许,又藏隐忧。

诗一开篇便以奇崛的笔法写少年容貌:"头玉硗硗眉刷翠,杜郎生得真男子。"硗硗状其头骨高峻,刷翠喻其眉色如翠羽般乌黑亮泽,这两个比喻都极尽雕饰之能事,却不显堆砌,反而将一个少年英气逼人的轮廓刻画得栩栩如生。接着写其神态:"骨重神寒天庙器,一双瞳人剪秋水。"骨重神寒四字极有分量,写出了少年沉稳端肃、不类常儿的气质,而"一双瞳人剪秋水"更是李贺诗中的名句——以秋水喻眼,以剪字动词化之,仿佛那清澈明亮的眼波是被从秋水中裁剪下来的一般,灵动而清冷,极具视觉冲击力。这一联堪称全诗最精彩的两句,因为"剪"字不仅写出了眼神的清澈,更赋予了一种锐利感,暗示少年目光如刀,洞察世事。

中间两联转入动态描写:"竹马梢梢摇绿尾,银鸾睒光踏半臂。"竹马摇尾、银鸾闪烁,写出了少年骑乘嬉戏时的活泼轻快,绿尾与银鸾的色彩对照鲜明,画面感极强。然而笔锋一转,"东家娇娘求对值,浓笑画空作唐字",写邻家少女求其对诗,少年却浓笑间以指画空,写下"唐"字——这一细节极妙,既写出了少年的狂放不羁,又暗含了对李唐宗室身份的自矜与玩味。

结句"眼大心雄知所以,莫忘作歌人姓李"陡然收束,由描写转入议论。少年眼大心雄,自当有所作为,但诗人提醒他莫忘作歌之人姓李,既是对少年的期许,也隐含了中唐时期李唐王室衰微、诗人对宗室子弟寄予厚望而又深感忧虑的复杂心境。全诗辞采华艳而气骨遒劲,典型地体现了李贺诗歌"奇诡浓丽"的艺术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