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iǎn勉ài爱xíng行èr二shǒu首sòng送xiǎo小jì季zhī之lú庐shān山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洛阳郊外没有丰盛的送别宴席，破败的马厩里连老马都显得寒伧。

幼弟如小雁飞过庐山香炉峰，身影落入下方的楚水之中。

长船依傍着云霞停泊，石镜峰下是秋凉之夜。

孤雁哪里懂得什么是乡情，只能在月下弄影，发出哑然的鸣叫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贺送别诗多奇崛冷艳，此首却以淡语写深情，在昌谷李家的寒酸与庐山的空灵之间，织就了一张疏朗而苍凉的网。

起句“洛郊无俎豆，弊廐慙老马”极具自传色彩。洛阳郊外没有丰盛的祭品与宴席来饯行，破败的马厩里连老马都显得寒伧。李贺以“慙”字自况，既是惭对幼弟，也是惭对命运。这种自陈家贫的写法，在唐代送别诗中少见——别人送别是“金樽清酒斗十千”，李贺送别是“无俎豆”“弊廐”，一笔便勾勒出李家在洛阳的窘迫境况，也为后文的抒情定下了清冷基调。

“小雁过鑪峰，影落楚水下”是全诗最精妙的一联。以“小雁”喻幼弟，既点出“小季”之“小”，又暗含雁阵离群、孤飞远行的意象。雁影落入楚水，空间由洛阳一下子拉伸到庐山脚下的鄱阳湖流域，画面辽阔而空茫。“过”与“落”两个动词轻盈却有力，写出了雁影掠过的瞬间感，仿佛诗人伫立郊野，目光追随那只孤雁一直飞到水天相接处。

“长船倚云泊，石镜秋凉夜”进一步将视线推向远方。长船依云而泊，是想象弟弟旅途中的情景；石镜峰下秋夜凉意袭人，既是实写庐山之秋，也是虚写弟弟孤身远行的清冷心境。李贺不写离别之痛，只写“秋凉夜”三字，寒意便从字里行间渗出来。

结句“岂解有乡情，弄月聊呜哑”最为沉痛。孤雁哪里懂得什么是乡情？只能在月下弄影，发出哑然的鸣叫。这里的“呜哑”既是雁声，也是诗人欲语还休、哽咽难言的内心写照。李贺将弟弟比作失群的孤雁，把送别之情收敛在“弄月”与“呜哑”两个动作里，不着一字愁语，而愁意弥漫全篇。这种以物喻人、以景结情的写法，深得王维、孟浩然之遗韵，却又带着李贺特有的清冷与幽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