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ān山zhōng中qī期jí吉zhōng中fú孚

现代文翻译

行人各自走在不同的道路上，落花纷纷飘零在山林之中

水边蒹葭笼罩在迷蒙的雾气里，月下杨柳在清冷的风中摇曳

惊觉年华已被虚掷，壮志功业如今已萧然成空

何必等到年老体衰之后，才去追求像远公那样的高洁志向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大历十年代的长安，是李端与吉中孚唱和之作。大历十才子的诗风多偏向清冷疏淡，但此诗在写景之外，更有一种深沉的生命焦虑，这在十才子中并不多见。

首联“行人路不同，花落到山中”起笔便有一种命运的错位感。“行人路不同”并非实写两人同行，而是暗示人生轨迹的分歧——吉中孚或许仍在仕途奔波，而诗人已有意归隐山林。花落山中，既是眼前实景，也是诗人内心对时光流逝的无声叹息。这一联看似平淡，实则奠定了全诗“路异心同”的基调。

颔联“水暗蒹葭雾，月明杨柳风”是全诗写景的精华。诗人用“暗”与“明”两个反义词，勾勒出山中秋夜的两种境界：水边蒹葭笼罩在迷蒙的雾气中，显得幽深而寂寥；月下杨柳在风中摇曳，透出清冷而明亮的光泽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意象清丽，但“暗”字用得极妙——它不仅写雾之浓，更暗示诗人内心的迷茫与压抑。相比之下，“明”字虽亮，却带着一种清冷的孤高，仿佛月光照亮的不是希望，而是孤独的清醒。

颈联“年华惊已掷，志业飒然空”是全诗情感的高潮。诗人用“惊”字表达对自己虚度光阴的震惊，用“飒然”形容志业成空的萧瑟。这两个词极具力度，将大历诗人常见的闲愁提升到了生命反思的高度。李端在此并非无病呻吟，而是真切地感受到了中年危机——年华已逝，功业未成，这种焦虑在唐代士人中极具代表性。

尾联“何必龙钟后，方期事远公”以反问作结，语气决绝。诗人说：何必等到年老体衰，才去追求像远公那样的高洁志向？这既是对吉中孚的劝勉，也是对自己的警醒。全诗由景入情，由情入理，层层递进，最终落脚于对人生价值的深刻思考，体现了大历诗歌中少见的思想深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