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én闻jí吉dào道shì士huán还sú俗yīn因ér而yǒu有zèng赠

现代文翻译

听说那位华阳山的道士，换上了儒生的衣裳去拜谒朝廷

旧日的山中只剩连片药田可供贩卖，孤独的鹤带着云彩归来

柳市中的虚名虽然还在，但桃源般的隐居之梦已经稀疏

回到故乡看见鸥鸟，应该羞愧于自己背叛了当初如船般自由的飞翔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端这首诗的妙处，在于它没有用通常的嘲讽口吻去写一个道士还俗的故事，而是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笔调，勾勒出一个理想主义者向现实妥协后的苍凉背影。

首联“闻有华阳客，儒裳谒紫微”，起笔便有一种强烈的视觉反差。华阳是道教圣地，道士本该是羽衣星冠，但这位“华阳客”却换上了儒生的衣裳，去拜谒紫微宫（代指朝廷）。这一“换”字背后，是身份的转换，更是心志的动摇。诗人没有直接批评，只是客观陈述，但“儒裳”与“华阳客”的并置，已经暗示了这次还俗并非出于本心，而是为了仕途。

颔联“旧山连药卖，孤鹤带云归”，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，也是诗人情感最浓烈之处。“旧山”是道士曾经隐居修行的地方，“药卖”二字写得极沉痛——曾经采药炼丹、追求长生清修的生涯，如今竟沦落到靠卖药维持生计。而“孤鹤带云归”一句，以孤鹤自喻，鹤本高洁，如今却只能带着孤云归来，既无羽翼之丰，也无云霄之志，只剩下一份落魄与孤独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意象清冷，将还俗后的窘迫与内心的孤寂写得入木三分。

颈联“柳市名犹在，桃源梦已稀”，转入心理层面的剖析。“柳市”指代尘世名利场，道士还俗后，或许能在官场获得一些虚名，但那个曾经寄托理想的“桃源”之梦，已经越来越稀疏了。名犹在而梦已稀，这种得失之间的落差，比直接的失败更令人唏嘘。

尾联“还乡见鸥鸟，应愧背船飞”，用《列子》中鸥鸟忘机的典故作结。鸥鸟之所以不飞走，是因为人无心机；而这位还俗者，为了功名利禄背叛了曾经的修道初心，心中已生机巧，面对鸥鸟，自然感到羞愧。一个“愧”字，道尽了诗人对这位道士的同情，也暗含了对世俗功名的鄙夷。全诗由此收束，余味悠长，令人深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