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iè妾bó薄mìng命

现代文翻译

自从被夫君抛弃，我日渐憔悴，已不再在意他人的眼光。

只剩下脸上斑驳的残粉和泪水，难免在衣衫上浸出均匀的泪痕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端的这首《妾薄命》是一首典型的宫体弃妇诗，语言极简，却因细节的选取而显得格外凄婉。

全诗最妙之处在于后两句的“坏粉”与“衫匀”。前两句“自从君弃妾，憔悴不羞人”写的是外在的状态：被抛弃后容颜枯槁，连修饰打扮的力气和心思都没有了，索性放任自己蓬头垢面。这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，也是一种无声的抗议。

然而，真正让读者心头一颤的，是后两句。诗人没有继续写嚎啕大哭，而是写“唯馀坏粉泪，未免映衫匀”。这里的“坏粉”指的是脸上残存的脂粉，因为哭泣而斑驳脱落；“衫匀”则是指泪水顺着脸颊流下，在衣衫上浸出均匀的痕迹。这一联的精妙在于：即便到了“不羞人”的地步，即便已经憔悴不堪，脸上却还残留着昔日受宠时的脂粉。这残存的粉，是过去荣宠的遗迹，也是如今凄凉的反衬。泪水冲花了残粉，在衣衫上留下痕迹——这个画面极其具体，极其细微，它把一种“欲哭无泪、泪尽继之以血”的哀痛，具象化为脂粉与泪水混合的污渍。

这种写法，不同于杜甫“感时花溅泪”的宏大叙事，也不同于白居易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的共情呼唤，它是一种私密的、内向的、近乎病态的自我凝视。诗人捕捉到了弃妇在独处时的一个瞬间：她不再关心外界的眼光，只关心自己脸上残存的粉饰是否还在，泪水是否已经浸透了衣衫。这种对细节的极致关注，使得这首诗在唐代众多弃妇诗中，具有了一种独特的、令人窒息的真实感。

据传李端为“大历十才子”之一，其诗风清丽婉约，擅长描写女性心理。此诗虽短，却深得乐府民歌遗意，以白描手法写尽红颜薄命的无奈与悲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