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ū哭miáo苗chuí垂

现代文翻译

老朋友已无法相见，孤坟上的青草眼看就要长满。

月亮西斜，邻家的笛声已经停歇，车马纷纷从山阳那边出来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端这首《哭苗垂》仅四句二十字，却把悼亡诗中最难写的“人去楼空”写到了极致。全诗不着一“悲”字，而悲情自现，其高明之处在于以景结情，以动写静，以他人的热闹反衬自己的孤寂。

首句“旧友无由见”，平实如话，却字字沉重。“无由”二字，道尽了生死永隔的无奈——不是不想见，是天地悬隔，再无相见之期。次句“孤坟草欲长”，镜头一转，落在墓上青草。一个“欲”字用得极妙，它暗示时间流逝之快：朋友去世不久，坟头青草已渐次生长。草越长，人越远，生机愈盛，反衬出死者之寂灭与生者之荒凉。此句不写泪，而泪已在草色中。

后两句笔锋陡转，从墓地拉回尘世。“月斜邻笛尽”，月已西斜，邻家的笛声也吹尽了。笛声本是乐音，此处却成哀音，笛尽意味着夜将尽、人将散，一种曲终人散的落寞感油然而生。结句“车马出山阳”，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笔。山阳用“山阳闻笛”典故，向秀《思旧赋》序云，嵇康被诛后，向秀过其旧居，闻邻人吹笛，悲从中来，作赋以祭。李端此处不言自己闻笛思友，而写车马纷纷出自山阳——那是热闹的人间，是生者的世界。车马喧阗，与我这守坟之人形成强烈反差：外面世界依旧繁华运转，而我的旧友已长眠地下。这种“热闹是他们的，我什么也没有”的对照，比直接哭诉更令人心碎。全诗由己及坟，由坟及月，由月及笛，由笛及车马，层层推开，最后收束于一片喧嚣背景中的孤独身影，余味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