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èn问zhāng张shān山rén人jí疾

现代文翻译

先生您这久治不愈的病，心境如何呢？

门前长满了蓬蒿艾草，来访的客人越来越稀疏了。

再也看不见您带领门徒经过讲学之所了，

只听说您正与婢女一起削制炼丹的书卷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端此诗题为《问张山人疾》，看似寻常探病，实则写尽了隐士与俗世渐行渐远的况味。首句“先生沈病意何如”，起笔平实，直接询问张山人久病在床的心境如何。一个“沈”字点出病程之久，也暗示了诗人对友人身体状况的深切挂怀。然而诗人并未止步于寒暄，第二句“蓬艾门前客转疏”笔锋一转，由内而外，写出门庭冷落、蓬蒿满径的景象。“客转疏”三字极具分量——它不仅是写张山人的现状，更是写一种主动或被动的人生选择：病困山林，俗客不来，这正是隐者远离尘嚣的代价与境界。

后两句“不见领徒过绛帐，唯闻与婢削丹书”，是全诗最精彩的对比。前句用典，“绛帐”指汉代马融讲学时所设的红色帷帐，这里代指传统的师道授业。诗人说，再也看不到张山人带领门徒、讲经授学的热闹场面了。这一“不见”，写尽了昔日门庭若市的反差，也点出了张山人身份的转变——从儒者变成了道士或隐仙。后句“唯闻与婢削丹书”则以一个极具生活气息的细节收束：如今陪伴他的，只有一个小婢女，而他所做的，是削尖竹简、研读炼丹之书。这一“唯闻”，将前句的宏大典故拉回琐碎的日常，形成强烈的张力。昔日讲学授徒的儒者风范，如今化作了与婢女相伴、埋头丹书的隐逸生活。病，成了他脱离世俗、转向方外的契机。全诗语言简淡，却于平淡中见深意，写病而不悲，写疏而不怨，透出一种超然物外的清冷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