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uì桂huā花qū曲

现代文翻译

侍奉的仙女，名唤董双成，在桂殿清冷的夜里吹着玉笙。

一曲吹罢，仙人便从仙宫离去，人间万户千门只剩一片空明的月光。

银河边那位仙女，容颜如白练般清丽，驾着云车时常来到人间。

通往九霄的道路看似有路，实则无垠，风袅袅吹来，玉珮轻环发出悠远的声息。

（按语）苕溪渔隐业话后集卷十二记载：许彦周诗话认为此曲是李卫公所作，桐江诗话则说刻在武当山石壁上，相传是仙人所作，究竟是谁写的并不清楚。

（注）

详见书末修订说明。

全唐诗卷八九零误将这首词收在李白名下题为《桂殿秋》，恐怕是错的。

（句号）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桂殿秋》构建了一幅流动的仙居画卷，落笔却终究归于人间月色。全词四句，表面写仙人游踪，实则暗藏对人世孤独的暗示。开篇“仙女侍，董双成，桂殿夜凉吹玉笙”，关键在“夜凉”二字。玉笙声清，仙宫寂静，“凉”既点明秋夜节候，又烘托出桂殿的空寂；而“侍”字与“董双成”并举，将传说中的仙人侍从落实为具体形象，使读者仿佛亲见。若止步于此，不过是神话常语；但“曲终却从仙宫去，万户千门空月明”陡然转折——仙笙歇止，仙人随曲离去，留下的是人间万户千门只余清冷月光。此处“空”字最为关键，它形容月光照在无人处的空旷，更暗含人去后的寂寥。“空月明”三字，将上句仙界的热闹与下句人间的孤清并置，对比之下，仙曲虽美，终究非人间所能久留之欢。

后半部分写河汉女与云軿入世，“九霄有路去无际，袅袅大风吹珮环”。这一联是全词余韵所在。“去无际”写道路无穷，与“有路”相悖却相生；而“袅袅”与“珮环”的声象，将无形的仙气化为可闻的细声——风过环响，余音袅袅，似有仙踪，终归幻灭。从结构看，前两句写仙宫夜曲与月明空寂，后两句写仙驭入世与风环余响，全词以“去”为轴心：仙人曲终而“去”，河汉女“到人间”而终“去无际”。所有的仙意最终化作风中一缕声息，归于“空月明”的静。这种从有到无、由实入虚的写法，使全词虽以仙事为题，却通体透出人间意味：仙曲非永恒欢愉，仙迹非可亲可依，真正长久的，只有空明的月与无边的风。由此看来，“空月明”并非闲笔，而是全曲的情感核心——仙与俗的交界在此收束，读者随之在静夜中听见一丝不可得的怅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