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èn闷shū书

现代文翻译

病体初愈最难受的是这早早到来的秋天，一条小径空无一人只有树上的蝉在鸣叫。

回乡的计划还没有着落书也只读了一半，半夜里总是多梦白天又常常昏睡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昌符的《闷书》是一首典型的晚唐病中遣怀之作，全诗以“闷”字为眼，将身体的病痛、归期的渺茫与精神的倦怠层层铺展，读来令人感到一种挥之不去的沉郁之气。

首句“病来难处早秋天”，开篇即点出双重困境：一是“病来”，身体正处于不适之中；二是“难处”，意指处境艰难或难以排遣。而“早秋天”本是多情易感的时节，秋气初肃，最容易引发人的悲凉之感。病体与秋气相撞，便酿出了全诗那股沉甸甸的“闷”意。次句“一径无人树有蝉”，视线从自身转向窗外。小径无人，说明病中疏懒，连客也绝了；唯有树上的蝉鸣聒噪不休。蝉鸣本应衬托幽静，但在此处，无人径的寂寥与蝉声的嘈杂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张力——不是“蝉噪林逾静”的旷达，而是一种被隔绝在世俗之外的孤独，连蝉声都显得刺耳而多余。

后两句由外转内，由景入情。“归计未成书半卷”，诗人想回乡的计划尚未实现，手边的书也只读了一半。这“半卷”二字极妙，它不是不想读，而是心不在焉，读不进去。书卷半开，正如心事半悬，一种无所适从的倦怠感跃然纸上。结句“中宵多梦昼多眠”，更是将这种病中的昏沉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。夜里睡不好，梦境纷乱；白天又昏昏欲睡，却并非安眠，而是因病痛或愁绪导致的嗜睡。昼眠与宵梦交织，时间在这种混沌的状态中失去了清晰的界限，只剩下无尽的消磨。

整首诗没有惊心动魄的辞藻，也没有激昂慷慨的抒发，只是平铺直叙地罗列了病中的种种状态：秋凉、寂径、蝉鸣、残书、乱梦、昏眠。然而正是这种近乎白描的写法，将晚唐诗人那种特有的敏感、脆弱与无力感表现得淋漓尽致。李昌符以“艳诗”闻名，但此诗却褪去了浮华，显露出一种清冷而真实的生命质感，堪称其遣怀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