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ēng登lín临táo洮wàng望xiāo萧guān关

现代文翻译

渐渐感到风沙弥漫天色昏暗，萧关即将到达

儿童们懂得夜间探火侦察，妇女们善于缝补军旗

河谷中少见了衔鱼的白鹭，树林里多的是带箭的麋鹿

暂时来到这戎马之地，不敢苦苦吟诗作赋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最耐人寻味处，不在边塞风光的描摹，而在结句"不敢苦吟诗"的自我克制。李昌符以近体诗见长，此作却有意褪去雕饰，用近乎白描的笔法记录行经萧关的所见所感。

首联"渐觉风沙暗，萧关欲到时"，一个"渐"字极妙——风沙不是一下子袭来的，而是随着行程推进慢慢笼罩天地，这种渐进的压抑感为全诗奠定了苍凉基调。萧关作为汉唐以来的军事重镇，尚未抵达，诗人已先感到它的威压。

颔联"儿童能探火，妇女解缝旗"是全诗最具生活气息的一联。边地儿童早已习惯夜间的火光信号，妇女也熟练地修补军旗——这不是战时的紧张，而是和平时期边民日常化的军事生活。诗人捕捉到这一细节，暗示萧关一带军民融通的边塞生态。这一联对仗工整而不板滞，"能"与"解"二字写出边民对战争的习以为常。

颈联"川少衔鱼鹭，林多带箭麋"转写自然景物。"衔鱼鹭"与"带箭麋"形成鲜明对比：水鸟尚能悠然衔鱼，而麋鹿身上却带着箭伤。这一"少"一"多"，暗喻边地虽有自然生机，但战乱痕迹无处不在。麋鹿带箭，既是实写，也可视为对战争创伤的隐喻。

尾联"暂来戎马地，不敢苦吟诗"是全诗的诗眼。诗人并非不能诗，而是"不敢"——在这样一个充满军事紧张感的边塞，吟诗作赋显得不合时宜，甚至是一种奢侈。这种自我审查，恰恰反衬出边塞氛围的压抑。李昌符晚年诗风趋向平易，此诗正是这一转变的代表作，它不追求奇崛，而以克制的情感打动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