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iǎo晓jī鸡

现代文翻译

昏暗的严城中刚刚停止了击鼓鸣鼙，

几声鸡鸣接连从寒冷的栖息处飞出。

它并不嫌弃自己的叫声惊破了纱窗内的美梦，

却害怕如果在半夜啼叫会被视为不祥的妖异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来鹄这首《晓鸡》篇幅极短，却在一个微小的切入点上写出了令人意外的深度。诗题虽为“晓鸡”，但诗人并未着力刻画鸡鸣报晓的常规场景，而是将笔触伸向了声音背后的心理动机。

首句“黯黯严城罢鼓鼙”交代了时间与环境。严城，指戒备森严的城池；鼓鼙，是军中用的战鼓。天色昏暗，城中的更鼓刚刚停歇，说明正是夜将尽、天未明的时刻。此时，“数声相续出寒栖”，几声鸡鸣从寒冷的栖息处接连传出。这里的“寒”字，既写鸡栖之冷，也透出一种清寂的氛围。

后两句是全诗的精髓，也是最见巧思之处。“不嫌惊破纱窗梦，却怕为妖半夜啼。”诗人运用拟人手法，借鸡之口（或诗人代鸡立言），道出了它清晨啼鸣的真正原因：它并不嫌弃自己刺耳的叫声会惊醒纱窗内人的美梦，它真正害怕的，是在半夜啼叫而被视为不祥之妖。

这一转折极具匠心。通常人们厌烦鸡鸣扰梦，但在此诗中，鸡的“不辞”与“怕”形成了鲜明对比。诗人通过这种心理描写，赋予了家禽以人性般的责任感与敬畏心。鸡之所以早起啼鸣，并非出于本能或贪婪，而是出于一种“避祸”与“尽职”的道德自觉——宁可被人埋怨惊梦，也不愿因失职（半夜啼叫）而招致妖异的罪名。这种写法，将寻常的田园题材提升到了伦理与心理的层面。

从艺术手法上看，此诗以“怕”字为眼，写出了鸡的谨慎与忠厚。它不辩解自己的打扰，只强调自己的动机纯正。这种“委屈”中的“正直”，读来令人莞尔，又觉亲切。来鹄生活在唐末，社会动荡，或许诗人潜意识里也寄托了一种在乱世中只求尽职避祸、不敢逾矩的小心翼翼。全诗语言平易，却意趣盎然，是咏物诗中别出心裁的一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