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ān山zhōng中bì避nàn难zuò作

现代文翻译

山头燃起烽火，水边扎起军营，

鬼哭人悲的声音夜夜不绝于耳。

只有那碧蓝的天空没有任何纷扰，

太阳照常西下，月亮照常明亮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来鹄的《山中避难作》是一首在动荡时局中窥见宇宙恒常的佳作，其艺术张力恰恰建立在“人”与“天”的强烈反差之上。

首句“山头烽火水边营”，起笔便是一幅乱世图景。烽火燃于山头，营垒列于水边，一高一低，一山一水，将战争的包围感铺陈开来。这不仅仅是写景，更是写势——战火已逼至山前，安宁被彻底撕裂。紧接着“鬼哭人悲夜夜声”，将视觉转为听觉，且是彻夜不休的听觉折磨。“鬼哭”与“人悲”对举，暗示了战乱的残酷已至人鬼同悲的地步，而“夜夜”二字更强调了这种苦难的持续性，令人窒息。

然而，第三句笔锋陡转：“唯有碧天无一事”。一个“唯有”，将前两句的喧嚣、血腥、悲苦全部隔绝在外。天空依旧碧蓝，依旧无事，它冷漠而恒常地俯瞰着人间的纷扰。这种“无一事”并非消极的虚无，而是一种超越性的静观。最后一句“日还西下月还明”，以自然界的循环往复收束全诗。太阳照常西沉，月亮照常明亮，它们不因人的悲欢而改变运行轨迹。这种亘古不变的秩序感，与人间“鬼哭人悲”的无常形成了震撼人心的对比。

全诗最精彩处在于结尾的“还”字。“日还西下月还明”，两个“还”字写出了天道的复归与坚守。在战乱中，人事已非，但天地依然如故。这种反差既写出了诗人的孤独与无奈，也透露出一种超脱尘世的旷达——既然人事不可控，不如寄情于碧天明月，在自然的永恒中寻找心灵的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