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ù句

现代文翻译

迢迢牵牛星，杳在河之阳。

粲粲黄姑女，耿耿遥相望。

莺鸟狂舞应怀恨，蝴蝶飞舞已不多。

揖让之间月在手，动摇之际风满怀。

病态如衰弱，厌厌向五年。

衰颜一病难牵复，晓殿君临颇自羞。

冷笑秦皇经远略，静怜姬满苦时巡。

鬓从今日添新白，菊是去年依旧黄。

万古到头归一死，醉乡葬地有高原。

人生不满百，刚作千年画。

日暎仙云薄，秋高天碧深。

乌照始潜辉，龙烛便争秉。

凝珠满露枝，游飏日已西。

肃穆寒初至，九重开扇鹄。

四牖炳灯鱼，羽觞无算酌。

倾盌更为寿，深卮递酬宾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题为《句》，实为南唐后主李煜晚年被俘汴京期间的作品。全诗十六句，以神话起兴，经由个人病苦与历史反思，最终归于虚无，脉络清晰。

开篇四句借用牛郎织女神话，"迢迢"、"杳在"写出银河阻隔之远，"粲粲"、"耿耿"写出相望之切。然而这神话背后，是词人自身被囚禁的隐喻——与故国山河，不也如河汉清且浅，相去复几许？"莺狂应有恨，蝶舞已无多"一联，以莺蝶自况，恨在心头，舞无多时，生命与欢乐都已走到尽头。

"揖让月在手，动摇风满怀"是全诗最精彩之笔。月在手、风满怀，看似写秋夜清景，实则写尽了一种无力把握的虚妄——月亮可以揖让于手，却终究要西沉；风可以满怀，却终究要散去。这种对"拥有"的怀疑，贯穿了后段对历史人物的冷眼旁观。

"冷笑秦皇经远略，静怜姬满苦时巡"，李煜以病弱之身回望历史，秦皇的远略、周穆王的巡行，在死亡面前都成了笑话。"鬓从今日添新白，菊是去年依旧黄"，人事已非，物候如常，这种对比比直接抒情更令人窒息。

结尾"万古到头归一死，醉乡葬地有高原"，将全诗推向虚无的顶点。人生不满百年，却妄作千年之想，最终不过一抔黄土。醉乡成为唯一的归宿，这是何等的绝望与清醒。

译文：

迢迢牵牛星，杳在银河端。

粲粲光彩发，耿耿夜不眠。

莺狂应有恨，蝶舞已无多。

揖让月在手，动摇风满怀。

冷笑秦皇经远略，静怜姬满苦时巡。

鬓从今日添新白，菊是去年依旧黄。

万古到头归一死，醉乡葬地有高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