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ī诗sān三bǎi百sān三shǒu首 èr二shí十wǔ五

现代文翻译

聪明人是你抛弃我，愚蠢人是我抛弃你。

我既非聪明也非愚蠢，从此断绝往来不再听闻。

入夜后对着明月放声歌唱，清晨时伴着白云翩翩起舞。

怎么能像那帮人一样拱手端坐，直到两鬓斑白也毫无意义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寒山的诗向来有股“狂气”，这首诗便是这股狂气的典型代表。开篇两句“智者君抛我，愚者我抛君”，看似在讲人际关系，实则是在讲一种彻底的精神决裂——我不屑于与世俗的“智者”同流，也懒得去迎合世俗眼中的“愚者”。这种双向的抛弃，构建了一种绝对孤绝的姿态。

紧接着，“非愚亦非智，从此断相闻”是全诗的哲学核心。寒山在这里超越了世俗的二元对立，既不落入智者的机巧，也不落入愚者的浑噩，而是进入了一种“绝待”的境界。既然境界不同，那便断绝往来，不再互相听闻。这种“断”，不是愤怒的决裂，而是一种清醒的疏离。

后四句笔锋一转，从哲理的思辨转向了生活画面的描绘。“入夜歌明月，侵晨舞白云”，这是何等的洒脱！夜晚与明月对歌，清晨与白云共舞。这里的“歌”与“舞”并非真的在表演，而是诗人内心自由的外化。明月与白云，本是自然之物，但在寒山笔下，它们成了唯一的知己。这种物我两忘、与天地精神往来的境界，正是禅宗所追求的“自在”。

最后两句“焉能拱口手，端坐鬓纷纷”则是对传统修行方式的一种反叛。寒山质问：怎么能像那些假道士一样，双手拱在袖中，枯坐发呆，直到两鬓斑白呢？这里的“端坐”指的是一种形式主义的、僵化的修行。寒山认为，真正的道不在枯坐中，而在歌月舞云的活泼泼的生命体验里。这种对形式主义修行的批判，使得这首诗不仅是一首隐逸诗，更是一首具有禅宗批判精神的哲理诗。整首诗语言浅白如话，却意蕴深远，体现了寒山诗“俗中见雅”的独特魅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