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á杂shī诗

现代文翻译

不起嗔恨心，这便是持戒；内心清净无染，这便算出家。

我的本性与你的本性完全相合，看待世间万事万物，其实没有差别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寒山诗往往看似浅白，实则禅理深厚。这首《杂诗》前两句“无嗔即是戒，心净即出家”，直接点出了北宗禅与六祖惠能以来的“心地法门”核心。通常人们认为“戒”是外在的遵守不杀、不盗、不淫等条文，“出家”是剃度、住寺院的仪式，但寒山指出，真正的“戒”在于内心的不起嗔恚，真正的“出家”在于心地的清净无染。这里的“即是”二字用得斩截果断，否定了形式化的修行，将修行拉回到当下的心念。这种写法承接了《坛经》中“佛法在世间，不离世间觉”的精神，极具说服力。

后两句“我性与汝合，一切法无差”则将这种个人修行上升到本体论的高度。在禅宗看来，万法归一，自性与佛性无二无别，因此“我”的性与“你”的性本质上是相合的。既然本性相同，那么看待“一切法”（世间万事万物）时，就不会有差别心，也不会产生对立。这里没有生花妙笔的修辞，甚至可以说语言是平淡至极的，但正是这种“直指人心”的直白，符合禅宗“不立文字”却又“不离文字”的特点。整首诗没有叙事，没有写景，纯粹是心法的开示，读来让人在平铺直叙中突然感到心境的开阔，体现了寒山诗“冷”中藏“热”、冷峻外壳下包裹慈悲内核的特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