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ī诗sān三bǎi百sān三shǒu首 sān三shí十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少年时有什么可忧愁的，却愁看见鬓角的毛发变白。

白发已生还有什么可忧愁的，却愁看见日子一天天逼近终点。

搬去东岱居住，配守北邙宅第。

怎么忍心说出这些话，这些话会伤害年老之人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寒山此诗以近乎口语的白描，道出了人生最本质的焦虑——对时间流逝与生命终结的恐惧。全诗四句，层层递进，逻辑严密，却因情感的沉重而令人唏嘘。

首句“少年何所愁，愁见鬓毛白”，起笔便设一悖论：少年本无忧，却愁见白发。这“愁”字，是诗人对生命无常的敏锐感知。白发是衰老的征兆，少年见之，便如见死亡的预演。这种“未老先愁”的心理，正是人类面对时间流逝时的普遍困境。

次句“白更何所愁，愁见日逼迫”，进一步深入。白发已现，本可安享晚年，却更愁“日逼迫”——时间不等人，生命在一天天逼近终点。这里的“逼迫”二字，极具张力，将时间的无情与生命的脆弱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
第三句“移向东岱居，配守北邙宅”，笔锋一转，引入道教与民间信仰中的生死观念。东岱（泰山）主生，北邙主死。诗人想象自己死后魂归北邙，生前却寄居东岱，生死之间，竟无片刻安宁。这种“配守”之说，暗示了人生在世，不过是生死轮回中的一段短暂旅程，无论生前死后，皆被命运所束缚。

末句“何忍出此言，此言伤老客”，诗人突然自省：这些话太沉重了，说出来只会让年老之人更加伤感。这是一种“知止”的智慧，也是一种对生命尊严的最后守护。明知言多必失，却仍忍不住道出真相，这正是寒山诗的独特魅力——在超脱与执着之间，在冷眼与深情之间，寻找平衡。

全诗语言质朴，情感真挚，没有华丽的辞藻，却因直面人生终极问题而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。寒山以诗说理，以理入诗，将禅宗的“空”与道教的“生”融为一体，展现了唐代文人面对生死时的复杂心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