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ī诗sān三bǎi百sān三shǒu首 sān三shí十sì四

现代文翻译

两只乌龟乘着小牛车，突然在路口嬉戏玩耍。

一只毒虫从旁边飞来，苦苦哀求想搭个便车。

起初不载它倒是合乎人情，后来载上它却被拖累。

这因果瞬间便可知晓，施予恩惠反而遭人刺伤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寒山这首诗以寓言笔法，讽刺世态炎凉与恩将仇报的人性弱点。全诗四句，却如一幕微型戏剧，情节紧凑，寓意深刻。

起首两句“两龟乘犊车，蓦出路头戏。一蛊从傍来，苦死欲求寄”，描绘了一幅生动而略带荒诞的画面：两只乌龟乘着小牛车，突然在路口嬉戏起来。此时，一只毒虫（蛊）从旁边飞来，苦苦哀求搭便车。这里，“苦死”二字极言蛊之急切与卑微，与乌龟的悠闲形成鲜明对比。乌龟本为缓慢、长寿之象征，此刻却成了权力的载体；蛊本为微小、毒恶之物，却妄图借势上位。这种身份与行为的错位，暗示了社会中某些人攀附权贵、狐假虎威的丑态。

后两句“不载爽人情，始载被沈累。弹指不可论，行恩却遭刺”，则是情节的转折与升华。乌龟起初拒绝载蛊，是“爽人情”——即违背了人情世故中的“帮忙”逻辑，却因此保持了自身的清净与安全。而当它们最终载上蛊时，却“被沈累”——被拖累、被连累。这里的“沈”通“沉”，意指陷入困境。最后两句更是点睛之笔：“弹指不可论”说明这种因果报应或世事无常，瞬间即可完成，无需多言；而“行恩却遭刺”则直接点破了主题：你施予恩惠（载蛊一程），换来的却是被刺伤（蛊之毒害）。

此诗虽短，却蕴含了寒山诗一贯的禅意与讽刺。他并非单纯讲述一个故事，而是借龟与蛊的互动，揭示了人际交往中的陷阱：对恶人的宽容与帮助，往往不是感激，而是祸患。诗中“行恩却遭刺”一句，堪称全诗眼目，道尽了世间多少好心不得好报的无奈与悲哀。寒山以通俗之语，写深刻之理，令人读后既觉可笑，又觉可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