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ī诗sān三bǎi百sān三shǒu首 sì四shí十qī七

现代文翻译

骑着黑鬃红尾的名马，挥动着珊瑚装饰的鞭子，

在洛阳的大道上纵横驰骋。

自我夸耀是美貌的少年，

不相信人会有衰老的一天。

白发终究是会生出来的，

红润的容颜又怎么能长久保持？

你只看那北邙山上的坟墓，

那里就是世人向往的蓬莱仙岛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寒山这首诗以极具画面感的开篇切入，却在结尾处给出了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转折。全诗的逻辑链条清晰而残酷：从炫耀到破灭，再到最终的虚无。

首二句“骝马珊瑚鞭，驱驰洛阳道”，诗人没有直接写人，而是先写马具之奢华。骝马是名马，珊瑚鞭是珍宝，驱驰于天下最繁华的洛阳大道之上。这是一幅典型的“少年得意图”。紧接着，“自矜美少年，不信有衰老”直接点出骑者的心态——自矜，即自我夸耀。他相信自己永远年轻，这种“不信”并非出于无知，而是一种年轻特有的狂妄与自信。

然而，后四句如冷水浇头。“白发会应生，红颜岂长保”，这里用了一个“会应”和一个“岂”，语气斩钉截铁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白发是一定会生的，红颜是一定保不住的。这是自然规律，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。

最精彩也最冷酷的是结句：“但看北邙山，个是蓬莱岛。”北邙山是洛阳附近的死者的墓地，而蓬莱岛是神仙的居所。在世人眼中，求仙问道是为了长生，而寒山却指出，那些葬在北邙山的人，其实就是上了“蓬莱岛”。这是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隐喻：世人苦苦追寻的长生不老，最终不过是一堆黄土；所谓的仙境，不过是死亡的代名词。这种将“死”比作“仙”的手法，既是对世俗追求长生的一种嘲弄，也透露出寒山诗特有的冷峻与透彻。全诗语言浅白如话，却步步紧逼，最终将读者的期待从“少年得意”一路引向“死亡虚无”，令人读后不禁对“自矜”二字生出几分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