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ī诗sān三bǎi百sān三shǒu首 liù六shí十jiǔ九

现代文翻译

山居之中有位高人啊，头戴云卷霞织的冠缨。

手持香草想要寄赠远方啊，路途遥远漫漫难以启程。

心中惆怅犹豫不决啊，年岁已老却一事无成。

世人皆阿谀奉承强颜欢笑啊，我独自艰难坚守忠贞之性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寒山此诗，貌拟楚辞，实抒孤愤。开篇“有人兮山楹，云卷兮霞缨”，以“兮”字顿挫，营造出一种高远出尘的氛围。诗人自比山居之人，以云霞为冠缨，这不仅是环境的描写，更是人格的自我标榜——身在山林，心与云霞同洁。然而，这种高洁并非为了独善其身，“秉芳兮欲寄，路漫漫兮难征”陡然一转，笔锋从飘逸跌入沉郁。手中持着香草欲赠远方的知己，奈何道路漫漫，难以抵达。这里的“芳”既是香草，亦喻诗人之才华与品德；“路漫漫”既是实指山水阻隔，更是喻指理想与现实之间那道难以跨越的鸿沟。这种“欲寄无门”的苦闷，正是寒山诗中少见的入世之痛，而非单纯的出世之狂。

接着，“心惆怅兮狐疑，年老已无成”，诗人直陈内心的焦虑。这里的“狐疑”并非指对道德的动摇，而是对前途的迷茫与自我怀疑。在唐代科举与隐逸交织的文化语境下，寒山虽看似放达，实则内心深处仍存有对功名或知音的渴望。“年老已无成”五字，沉痛至极，它是全诗情感的转折点，将前面的飘逸与中间的惆怅，全部压入现实的沉重之中。

结句“众喔咿斯，蹇独立兮忠贞”，是全诗最精彩之处，也是寒山人格的集中体现。“喔咿”出自《史记·屈原贾生列传》，指强颜欢笑、谄媚逢迎之态。诗人以“众”与“蹇”（我）对举，以“喔咿”与“忠贞”对举，勾勒出一幅浊世独醒的画像。当世人都在阿谀奉承、随波逐流时，诗人宁愿独自承担“蹇”运，坚守“忠贞”。这种独立，不是孤傲，而是一种在群体压力下的道德坚守。全诗由景入情，由情入理，层层递进，最终以一种悲壮的姿态收尾，读来令人动容。寒山虽以怪诞著称，但此诗却见其深情与刚烈，堪称其辞赋类作品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