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ī诗sān三bǎi百sān三shǒu首 yī一èr二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云雾缭绕的山峦层层叠叠，一直连接到天际的碧色，小路偏僻、树林幽深，没有游客前来。

远远望去，一轮孤月明亮皎洁，近处只听到群鸟叽叽喳喳地鸣叫。

老夫独自静坐，栖息在这青翠如屏障的山峰之间，在少室山闲居，任凭白发丛生。

可叹往年与今日时光流逝，我的心却像那向东流去的水一样，毫无执念与机心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寒山的诗，向来有一种“俗中见奇”的趣味，但这首《诗三百三首·一二三》却写得格外清冷疏淡，仿佛是他褪去戏谑之后，最本真的一次独白。

起句“云山叠叠连天碧，路僻林深无客游”，一上来便铺陈出一幅幽深寥廓的山居图。叠叠云山直连天际之碧，这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绿，也是一种隔绝人世的绿。诗人特意点出“无客游”，并非在抱怨寂寞，而是在强调这份幽僻的价值——正因为无人打扰，这满山的碧色才真正属于自己。这是一种主动的退守，而非被动的放逐。

颔联“远望孤蟾明皎皎，近闻群鸟语啾啾”，视线由远及近，感官由视觉转入听觉。远处的月亮孤悬皎洁，近处的群鸟啁啾喧闹。这一远一近、一静一动、一孤一闹，构成了极妙的张力。特别是“孤蟾”二字，既写月之孤高，亦暗喻诗人自身之孤绝；而“语啾啾”的热闹，则反衬出山林深处的幽静。以动衬静，愈显其幽。

颈联“老夫独坐栖青嶂，少室闲居任白头”，诗人自陈身份与处境。“独坐”二字，写出了他与世界保持距离的姿态；“任白头”三字，则是一种彻底的顺其自然——头发白了就白了，不再强求，不再焦虑。这种“任”的态度，正是禅者与隐士的最高境界：不抗拒时间的流逝，不挣扎命运的安排。

结句“可叹往年与今日，无心还似水东流”，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往年与今日，在常人看来是流逝与变迁，但在诗人眼中，不过是“水东流”罢了。水流东去，无心挽留，亦无刻意，只是顺应本性。诗人叹的是“可叹”，实则赞的是“无心”。这种无心，不是麻木，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——心如流水，不滞于物，不困于情。全诗由此从写景转入哲理，意境顿开，余味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