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ī诗sān三bǎi百sān三shǒu首 yī一liù六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我的家有一座岩窟，窟中却空无一物。

洁净空旷堂堂正正，光华明亮日日如是。

野菜充饥养活这微贱的身躯，粗布做裘遮蔽这虚幻的躯壳。

任凭你千佛万圣显现神通，我有自己本真的天真佛性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寒山这首诗，写的是他居住的岩穴，却写出了禅宗最核心的精神——空。首句“余家有一窟，窟中无一物”，开门见山，毫不修饰。这个“窟”不是破败的象征，而是诗人主动选择的栖身之所。说“无一物”，既是实写洞穴中空无一物的状态，也是虚写内心无尘无垢的境界。接着“净洁空堂堂，光华明日日”，这两句极妙。“空堂堂”三字叠用，不仅写出了洞穴的空旷，更写出了内心的澄明。而“光华明日日”则是一个惊人的转折——明明说“无一物”，怎么会有“光华”？原来，当心空到极致，本性之光自然显现，如明镜高悬，映照万物。这里的“光华”不是外在的光线，而是心性的光明，是禅者开悟后的内在体验。

后半部分转入日常生活：“䔫食养微躯，布裘遮幻质。”吃的是野菜，穿的是粗布，看似清苦，实则自在。诗人称身体为“幻质”，这是佛教观念，认为肉身是虚幻不实的暂时存在。既然身体是幻，那么衣食 merely 是维持这个幻身的工具，不必苛求。最后一句“任你千圣现，我有天真佛”，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“千圣”指佛教中的诸佛菩萨、历代祖师，他们或许神通广大、形象庄严，但诗人并不羡慕。因为“天真佛”不在外求，而在自心。这个“天真”二字极重，它指的是未被后天染污的本然心性，是人人本具的佛性。寒山以此表明，修行不必向外攀缘，只要回归本心，当下即是。

整首诗语言质朴如话，却层层递进，由居所写到心境，由物质写到精神，最终落脚于“自性自度”的禅理。没有典故，没有雕琢，却句句到位，体现了寒山诗“以俗为雅、以淡为深”的独特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