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ī诗sān三bǎi百sān三shǒu首 èr二èr二qī七

现代文翻译

大海的水无边无际，鱼和龙成千上万。

它们互相吞食，化作无数愚痴的肉团。

因为内心无法断除执念，妄想起时如烟雾弥漫。

本心之月澄澈明朗，开阔光明照遍无边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寒山诗多寓禅理于通俗意象，此首尤为典型。全诗以海喻心，以鱼龙喻妄念，层层递进，最终归于性月朗照的境界。

起句“大海水无边，鱼龙万万千”，看似写景，实则立喻。大海浩瀚无垠，正如众生本具的清净佛性，广大无边；而水中鱼龙万千，则象征心中生起的无数妄念与欲望。这里“无边”与“万万千”形成空间上的张力，既写出了心性的广阔，也暗示了妄念的繁盛。

次句“递互相食噉，冗冗痴肉团”，笔锋一转，由静转动，由净入浊。鱼龙相食，弱肉强食，这正是世间众生因无明而互相残害、纠缠不休的写照。“冗冗”二字极妙，既形容数量之多，又透出一种杂乱无章、无法解脱的困顿感。“痴肉团”更是寒山特有的粗粝语言——众生因愚痴而执着于肉身，如一团混乱的痴肉，在欲望的海中互相吞噬。这一联极具画面冲击力，将佛家“众生皆苦”的图景写得触目惊心。

第三句“为心不了绝，妄想起如烟”，点出病根。之所以有鱼龙相食的乱象，皆因“心不了绝”——内心无法断除贪嗔痴的执念。妄念如烟雾般升腾弥漫，遮蔽了本心的光明。这里“如烟”之喻，既写出了妄念的虚幻不实，也暗示了其易散难控的特性。

结句“性月澄澄朗，廓尔照无边”，峰回路转，拨云见日。虽然妄念如烟，但本心之性月始终澄澈明朗，光辉遍照无边法界。这一“朗”一“照”，与首句的“无边”遥相呼应，形成闭环：大海虽浊浪翻滚，海底深处依然澄静；众生虽妄念纷飞，本性光明从未丧失。寒山以极简的语言，完成了从迷到悟、从妄到真的禅理升华，读来令人豁然开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