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ī诗sān三bǎi百sān三shǒu首 èr二sì四sì四

现代文翻译

过去我极其贫穷困苦，每天晚上都在数别人的宝贝。

如今仔细思量明白，应当自己营造经营。

挖掘出了一处宝藏，纯粹是一颗水晶珠。

有个深目黄发的胡商，暗暗打算买回去。

我就告诉他说，这颗珠子是无价之宝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寒山这首诗以一则寓言式的叙事，道出了禅宗“即心是佛”的核心义理。全诗语言浅白如话，却层层递进，逻辑严密，读来饶有趣味又余味深长。

起首两句“昔日极贫苦，夜夜数他宝”，勾勒出一个精神贫乏者的形象。这里的“他宝”既是实指他人的财物，更隐喻世人向外驰求、追逐声色货利的迷执状态。“夜夜”二字极见功夫，写出了那种辗转反侧、心心念念不得解脱的焦虑感。诗人并未直接批判，而是冷眼旁观，让读者自己体会这种“贫苦”的荒谬——守着别人的宝贝过活，自己岂能不穷？

第三四句“今日审思量，自家须营造”，笔锋一转，从向外攀缘转为向内观照。“审思量”三字，是顿悟的前奏，意味着诗人开始反思过往生命的虚妄。既然外求不得，那就回归本源，经营自己的“家宝”。这一转折，正是禅宗“回光返照”的修行路径。

接下来的“掘得一宝藏，纯是水精珠”，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“掘”字用得极有力，暗示自性并非悬在高空、遥不可及，而是深埋于脚下，只需向内挖掘便能得之。“水精珠”即水晶珠，晶莹剔透，不染尘埃，正是清净本心的绝佳喻体。这一比喻将抽象的佛性具象化，使得玄妙的禅理变得可触可感。

后两句引入“碧眼胡”这一形象，增加了诗的戏剧张力。西域商人识货，欲以重金购之，象征着世俗价值体系对圣物的觊觎与误读。然而诗人一句“此珠无价数”，干脆利落地斩断了交易的可能。这“无价”并非价格上的昂贵，而是本体上的不可转让、不可买卖。自性是本分事，非关得失，岂是金钱可以衡量？

整首诗以贫者寻宝为线索，以悟道得宝为结局，结构完整，寓意深远。寒山用最通俗的语言，讲最深刻的道理，体现了唐代禅诗“平常心是道”的独特魅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