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ī诗sān三bǎi百sān三shǒu首 èr二sì四jiǔ九

现代文翻译

我传话给各位公子哥儿，去听听石崇石齐奴的故事吧

他家僮仆多达八百人，水力磨坊占了三十个区

住宅下养着鱼和鸟，楼阁上吹奏着笙和竽

伸头等着白刃砍下，痴心却为了绿珠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寒山此诗以石崇为镜，照见贪欲的荒诞与危险。首联"传语诸公子，听说石齐奴"，语气如老僧敲木鱼，一声声敲在公子哥们的耳膜上——"听说"二字用得极妙，不是"已知"，而是"你该去听说"，暗示这些公子哥儿对石崇的结局一无所知，或者知道了也不当回事。

颔联与颈联铺陈石崇的富贵：僮仆八百，水碓三十区，养鱼鸟于舍下，吹笙竽于楼上。这四句不着一字议论，却字字是反讽。"八百人""三十区"是数字的堆叠，"养鱼鸟""吹笙竽"是生活的奢靡——富贵到了这个份上，人已经不再是人，而是被物欲彻底吞噬的空壳。水碓是水力磨坊，三十区意味着产业遍布，这是何等庞大的财富机器，而驱动它的，不过是"痴心"二字。

尾联"伸头临白刃，痴心为绿珠"是全诗的刀锋所在。"伸头"二字写得极狠——不是被杀，是"伸头"，主动把脖子送上去。石崇临刑时对刽子手说"奈何杀我"，刽子手答"知有财而不知救人"，石崇这才悔悟，但已晚矣。他伸头的那一刻，心里想的还是他的绿珠——一个女子，一条人命，换不来他半分清醒。

"痴心为绿珠"五字，是整首诗最沉痛的一笔。绿珠坠楼，是贞烈，是悲剧，但在寒山笔下，它成了石崇贪欲的最后一根稻草——他不是因为爱她而死，是因为舍不得她而死。这个"痴"字，把石崇从"富豪"还原成了"愚人"。白刃悬颈，绿珠已死，他还在为这点痴心送命，这不是悲剧，是笑话。寒山要说的，正是这个道理：贪欲让人变成小丑，而小丑至死不知自己在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