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ī诗sān三bǎi百sān三shǒu首 èr二bā八sì四

现代文翻译

世间有这样一类人，实在值得让人耻笑。

出家损害了自己的本性，欺骗世俗之人却自称修道。

虽然穿着出离尘世的僧衣，衣中却养满了跳蚤。

不如回归本心，识取清净的心性才是真好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寒山这首诗，像一根尖利的针，直接刺破了中唐时期佛教世俗化背景下的一层虚伪泡沫。诗人开篇便定下基调——“世间一等流，诚堪与人笑”，这“一等流”并非真修行者，而是那些披着袈裟却毫无道心的伪僧。一个“笑”字，不是善意的调侃，而是带着轻蔑的冷嘲，为全诗奠定了批判的锋芒。

“出家弊己身，诳俗将为道”，这两句揭示了伪僧的本质：他们出家并非为了求解脱，而是为了损害自己的真正人格，靠欺骗世俗之人来维持“行道”的假象。这里的“弊己身”三字极重，说明他们不仅骗人，更是在毁灭自己本有的佛性。

最精彩的是第三联：“虽著离尘衣，衣中多养蚤。”这是全诗最具讽刺张力的一联。僧衣本象征清净离尘，但诗人笔锋一转，说这衣服里养满了跳蚤。跳蚤是肮脏、骚扰、令人厌恶之物，以此比喻伪僧内心滋长的贪嗔痴慢疑。外在的“离尘衣”与内在的“养蚤”形成强烈的反差，这种对比手法极具冲击力——衣冠楚楚的外表下，藏着的是一颗被污垢虫蛀的心。这一联堪称全诗最精彩的两句，原因在于它用极其通俗甚至粗俗的意象，完成了对虚伪宗教形式最辛辣的解构。

结句“不如归去来，识取心王好”，化用陶渊明“归去来”之意，但指向不同。陶渊明归的是田园，寒山归的是本心。“心王”是佛教用语，指统摄身心的本性。诗人指出，真正的修行不在外表的袈裟，而在回归内心、识得本性的清净。这一转折，从批判转入建设，从讽刺转入劝诫，使全诗在泼辣之外，多了一份禅者的慈悲与指引。

寒山的诗向来不避俚俗，这首诗更是将禅理与市井语言熔于一炉，以骂代劝，以俗显真，体现了他一贯的狂禅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