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ī诗sān三bǎi百sān三shǒu首 sān三bǎi百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寒山有无漏岩，那岩穴十分紧要。

八风吹不动，万古人传颂其妙处。

寂寂然好安居，空空然远离讥讽嘲笑。

孤月夜间长久明亮，圆日时时来照临。

虎丘与虎谿，不必互相召唤。

世间虽有王弼之才，莫要与周勃召公同列。

我独自遁居寒岩，快活地长歌欢笑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寒山这首诗以禅理入诗，却毫无说教气，读来如清风拂面。全诗最妙处在于“八风吹不动，万古人传妙”一联——“八风”是佛教中指代世俗毁誉利衰的八种境遇，寒山用“不动”二字，不是强行压抑，而是如如不动的定力。这一句化用苏轼典故（苏轼曾作“八风吹不动”自矜，后被佛印批“放屁”），但寒山用得自然，不露斧凿。接下来“寂寂好安居，空空离讥诮”，“寂寂”写环境之静，“空空”写心境之虚，二者互为表里——正因为心空，所以能安于寂寂；正因为安居，所以能远离讥诮。这是一种双向的禅修逻辑。

“孤月夜长明，圆日常来照”一联，意象清冷而明亮。孤月与圆日，一阴一阳，一暗一明，却都在“长明”“来照”中达成统一——这是寒山对永恒佛性的隐喻：无论昼夜，真理始终朗照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却无雕琢之感，正因其意象本身已足够自足。

后半部分转入历史典故。“虎丘兼虎谿，不用相呼召”，虎丘在苏州，虎谿在庐山东林寺，两地相隔千里，寒山却将它们并置，暗示禅意无处不在，不必刻意寻访名山大川。“世间有王傅，莫把同周邵”，王弼是玄学家，周勃、召公是开国功臣，寒山说：世间虽有王弼之才，但莫要与周勃、召公同列——这是在说，不同的人生境界不必比较，也不必强求一致。

最后“我自遯寒岩，快活长歌笑”，收束全篇。寒山自称“遯”（遁），不是逃避，而是主动选择。一个“快活”、一个“长歌笑”，将禅者的自在写得活灵活现。全诗从岩穴写到八风，从孤月写到历史，最后回到“我”的长歌笑——这种由外而内、由理而情的结构，正是寒山诗的典型面貌：理趣不碍性情，禅意自有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