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é和bái白gōng公shī诗

现代文翻译

独自守着空荡荡的楼阁，紧锁着含恨的眉头，

身形憔悴如同春天过后的牡丹枝条。

舍人（白居易）不明白我深深的用心，

惊讶地责怪我不肯随丈夫一同去黄泉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关盼盼是徐州守帅张建封的爱姬，建封死后，她独居燕子楼十余年，不嫁不仕，以守节闻名。白居易任徐州刺史时曾与她酬唱，建封丧事期间，白氏作诗《燕子楼三首》，序中提及盼盼“念旧恩而不嫁，盖以死自明其志”。白氏去世后，盼盼读其《和乐天感鹤》诗，见有“华亭鹤唳讵可闻，上阳蝴蝶空成雪”之句，感其意谓自己不应独活，遂绝食而死。此诗《和白公诗》即作于白氏生前或丧后不久，是盼盼对自己心迹的剖白。

自守空楼敛恨眉，形同春后牡丹枝。

舍人不会人深意，讶道泉台不去随。

此诗以“自守空楼”起笔，一个“自”字定下全篇孤绝基调，空楼无人，唯有恨眉紧锁。“形同春后牡丹枝”以牡丹凋零喻己之憔悴，春后牡丹虽艳骨犹存，却已零落，暗示自己形销骨立而志节未改。后两句“舍人不会人深意，讶道泉台不去随”，“舍人”指白居易（白氏曾任中书舍人）。“不会”二字直抒胸臆，怨其不解己心。“讶道”更是反讽——白居易惊讶于她不肯随夫而去，却不知她之所以不死，正是为了以余生证明贞节之志，而非贪生恋世。泉台即黄泉，不去随，是因为她要用活着来坚守，而非一死了之。

此诗最动人处，在于盼盼以女子之身，直面文坛领袖的误解，不卑不亢，以诗明志。她不辩解，只陈述；不哀怨，只冷眼。末句“讶道泉台不去随”，看似平淡，实则千钧——她不是在求理解，而是在纠正一种轻率的道德审判。白居易以为她该死，她却偏要活；他以为她怯，她却以活证贞。这种沉默的对抗，比任何痛哭流涕都更有力量。

学界推测此诗或作于白氏生前，盼盼借此回应其诗中的暗示；亦有认为系后人伪托，但无论真伪，此诗所呈现的女子独立人格与精神尊严，已足以立于唐诗之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