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蓟mén门xíng行wǔ五shǒu首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在蓟门遇见一位年迈的老人，他独自伫立，思绪如云雾般缭绕。

他孤身一人既已孤苦无依，满头白发纷纷飘落。

昔日的功勋荣耀如今都已成空，（他已）不识那赫赫有名的霍将军了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高适此诗以极简的笔墨，勾勒出一位老兵的苍凉身影，其力量不在于辞藻的铺陈，而在于情感的真实与克制。

开篇“蓟门逢古老，独立思氛氲”，诗人点明地点在边防重镇蓟门，人物是一位年迈的老人。“独立”二字极具画面感，写出了老人形单影只、伫立风中的姿态，而“思氛氲”则暗示了他内心的纷乱与追忆。这里的“氛氲”并非实指雾气，而是指往事如烟、思绪缭绕的状态，为全诗奠定了沉郁的基调。

紧接着，“一身既零丁，头鬓白纷纷”，这两句是对老人形象的直接白描。“零丁”即孤苦无依，“白纷纷”形容白发稀疏杂乱。诗人没有用任何形容词来渲染悲苦，只是客观地陈述事实：身体孤苦，头发花白。然而，正是这种近乎冷酷的客观，让读者的同情心油然而生。一个曾经保家卫国的战士，如今落得如此境地，其中的反差令人唏嘘。

最精彩之处在于结句“勋庸今已矣，不识霍将军”。这里用了一个典故。霍将军指汉代名将霍去病，他少年得志，封狼居胥，是武功与荣耀的象征。诗人借霍去病来反衬眼前这位老兵的遭遇：当年的功勋早已随风而去，如今的老兵甚至不知道霍将军是何人，或者更深层的意思是，如今的时代已不再需要、也不再记得像霍去病那样的英雄了。

这一联是全诗的“诗眼”。它不仅仅是在写个人的衰老，更是在写一代人的悲剧。老兵的“不识”，既是对历史变迁的茫然，也是对功业成空的无奈。高适作为边塞诗派的代表，其诗风本就雄浑苍凉，这首诗更是将这种风格发挥到了极致。他没有直接抒发愤懑，而是通过老兵的视角，让读者自己去体会那份深沉的历史沧桑感和身世之悲。这种“不着一字，尽得风流”的手法，使得这首诗在短短六句中，拥有了超越时空的艺术感染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