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蓟mén门xíng行wǔ五shǒu首 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边城到了十一月，大雪纷飞雨雪交加。

主将的号令严明，人马都显得精壮轻捷。

羌胡的侵扰没有尽头，这征战何时才能归来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高适的边塞诗往往不写金戈铁马的壮阔，而写风沙苦寒中的真实体感，这组《蓟门行》便是如此。这首诗起笔便把读者扔进了北地的严寒里——“边城十一月，雨雪乱霏霏。”十一月已是深冬，边城的雪不是浪漫的飘洒，而是“乱”字所传达的那种无序与迷蒙。雨雪交加，视线模糊，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苍茫，这种环境描写为全诗奠定了一种压抑而苍凉的基调。

然而，在这苦寒之中，军中却呈现出另一种气象：“元戎号令严，人马亦轻肥。”主将号令严明，士兵们虽然身处苦寒，但装备精良，人马都显得“轻肥”——这是盛唐边塞诗中特有的昂扬之气，即便风雪漫天，军队依然保持着饱满的战斗力。这一联与上一联形成了强烈的张力：自然环境越是恶劣，越反衬出军容的整肃与士气的旺盛。

但高适并未止步于歌功颂德。诗的结尾，笔锋陡然一转，落到了无尽的征戍之苦上：“羌胡无尽日，征战几时归。”“无尽日”三字极沉，既写出了边患的绵延不绝，也写出了时间的漫长难熬。而“几时归”这一问，没有答案，只有叹息。这一问把前面“人马轻肥”的昂扬之气瞬间压了下去，露出了战争背后个体生命的脆弱与无奈。全诗由景入事，由事入情，在严整的军容与无期的征战之间，写出了边塞生活最真实的矛盾：既有保家卫国的豪情，又有归期渺茫的悲凉。这种不回避矛盾的真实，正是高适边塞诗最打动人的地方。